然邵妍也是捡她爸爸的话,但也够说明她的耳濡目染了。
“啊,为什么?菁禾升学率跟第一志愿率也很好啊。”她的提问显得很小儿科,但还是问了。
“避嫌心理啊,当官的怎么可以露富呢,去公立学校才符合老百姓们对他们的期待嘛。”邵妍见李兰幽被她唬住了,略感开心,她平时跟李兰幽聊天,看得出李兰幽知识面很广,性格表现也很平静,比同龄人宠辱不惊多了,但到底还是未成年人,对这个水深的世道存在很大的认知盲区。
“你懂得好多啊。”
“勉勉强强吧。”
彧亮家送他去椿中初中部也是出于这样的考量吗?
李兰幽之前听小舅妈说彧父是本市龙头国企的高层,国企从广义上讲也算体制内吧?
李兰幽默默消化邵妍的“高论”,从中发现盲点,如果赖馨苒家算行贿,那邵家不也属于受贿的一方吗?
要是邵爸爸没收受过好处,邵妍怎么会用“时不时”这样频率副词呢?
但李兰幽没有提出疑义,她可不想连唯一的饭搭子都失去。
不过,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,免得人家以后多心,“那个,其实我也是菁禾的。”
邵妍愕然了一瞬,“我一直以为你跟项竹是一个初中的,刚开学那几天我看你们就认识,所以”
“我老家跟她一个镇的,后来迁户口了。”
“我刚刚说那些可不是针对你家,多少家庭还在小康线挣扎呢,能让孩子去菁禾念书的父母已经很了不起了。”邵妍懊恼自己因为信息不对称导致的失言,改口补救道。
李兰幽反安慰起了她,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误伤友军而已嘛。”
“你不生气吧?”
“这有什么可生气的,你说的也不完全错。”
邵妍见李兰幽态度宽容,不像装的,这才放心些,“那你其实也认识赖馨苒吧?”
“嗯,但我跟她不是一个班的,接触不多。”
这时赖馨苒那一桌发出不小动静,有道暗含兴奋的声音响起:“彧亮跟顾繁山中间那个就是梅顺琦吗?”紧接着众人齐刷刷朝窗外看去。
李兰幽触发了被动似的,耳朵敏感地炸了下,循着她们的目光所及,故作淡然瞄了一眼。
彧亮跟一群男生推门进了街道对面那家饭店。
待她回过神,发现邵妍的目光也穿过了马路,迟迟没有收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