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知道该怎么办免得落入敌手,受尽摧残”
我没有护住宜鳩,可也没有留得清白。
我那时候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摧残值得人自戕,现在想来,萧铎说的到底是没有错的。
虽在竹间别馆也受尽他的磋磨,但到底,比起那“几国人马的奸杀”,好似无形之中又受了他天大的恩惠。
可宗周覆亡,又是因了谁呢?
到底说不清其中的是非曲直,也不能一刀下去,分出个黑白恩怨了。
天大的委屈兜头浇来,可我,可我并没有什么办法。
帘外芭蕉三两窠,夜这么长,有什么法子呢?
终究是人生如朝露,去日苦多。
我的身子浸在香茅酒中,裸露的后背早就凉透了,这一夜没有狂风暴雨,他很平和,平和的不像往日的萧铎。
雨夜不见一颗星子,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,听他说,“喝一杯吧。”
却听起来似有些神伤。
我绷着身子,一双手臂抱紧了自己。
只要稍稍别过脸,我就能看清楚自己瘦削的肩头,谢先生说我瘦了很多,原先有衣袍遮蔽,我素日都裹得严实,没觉得自己有多瘦弱。
如今,我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的骨头。
我的手臂只有藕段粗细。
我以为他又要兜头浇来一樽香茅酒。
罢了,罢了,要浇便浇,没什么了不起,早些罚完,也就能早些超生。
我声腔颤着,这颤声是藏不了,也压不住的。
是人的天性,是人害了怕或着了冷就一定会发出这样的抖颤来的。
我说,“好。”
身后的人,果真递了一盏酒来。
他问我,“好喝吗?”
过去,我不觉得香茅酒好。
一点儿也不觉得,也一点儿也不喜欢。
可而今一盏酒入了口齿,经了喉腔,最后抵达了腹中,所到之处,哪哪儿全都热乎了起来。
酒压住了人原本因了怕或冷而无法藏敛起来的战栗,心中稍稍舒缓下来,我说,“好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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