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立功心切站错了队伍,牵涉太深,知晓的内情也过多……我的父亲母亲已自绝于先帝面前,我亦无路可退,还是釉芜替我求情,准我去了兆国寺剃度出家……釉芜……釉芜,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顾扶风与卿如许听着这些支离破碎的往事,相顾无。虽然心中尚有重重疑惑,可事已至此,如今也只能放下疑问,安心地送弥间一程。
过会儿,弥间似乎又清醒了一些,他回头看向卿如许。
她长得这样好,眼神灼灼如光。就如昔日他在寺中见得釉芜时,她的那一双剪眸。
她,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。
弥间的目光又落到了顾扶风的身上,他从这个年轻剑客的身上,也能瞥见自己当年的样子。他道,“人的一生,都有自己的罪与业,孩子,希望你此生能守好本心,替釉芜、替我照顾好她。”
顾扶风闻看了眼卿如许,眼中并无嬉笑之色。
因弥间此话意味深重,卿如许垂了垂眼眸。
顾扶风朝弥间郑重点头:“我会。”
弥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布,似是从扇面上划下来的,连同手上的念珠,递给卿如许。
“人生的因缘际会皆有因果,可叹在你这一生中我从未赶上,没能照顾到你。这个给你。若有朝一日你需要,便带着这些去南蒙找常怀常将军,可成为你最后的庇护。但我也希望,你这一辈子都不要用上……”
在卿如许双手接过那绢布与念珠,朝弥间道谢。
弥间望着虚空,默默念道:“釉芜……釉芜……如今你我也都可以安心了……”
在了却执于心中的这最后一分牵挂后,弥间闭上了眼,已自坐化去了。
南蒙兆国寺高僧弥间,在长达二十三年的跋涉找寻中,终圆寂于大宁乐游原的蔷薇庙中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