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一愣住了。
旋即想清楚来龙去脉后,他苦笑起来。
“我不是要死了。”他抬手,揉了揉那个哭得最大声的孩子的脑袋,“我身体还好着呢。”
哭声小了一些,但还有人在抽噎。
“只不过……”
“我是一个瞎子。”
他抬起头,指着灰白色的眼睛。
“我不会带领大家一直走下去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件早就接受很久的事。
“所以我才让佐助和泉,在我……不在的时候,担任族长的职责。”
不是“离开”,是不在。
佐助站在那里,小小的拳头握紧了,二勾玉写轮眼盯着信一的脸,盯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信一哥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稳。
“你去哪里。”
信一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把按在佐助头顶的手,又揉了一下。
“去处理一些事。”
佐助沉默了一瞬。
“会回来吗?”
信一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佐助的眼眶开始发红。
久到泉的手指攥紧了衣角。
久到那些刚止住哭的孩子,又开始吸鼻子。
最后,信一开口。
“……会。”
佐助的眼眶没有红回去,他没有再问。
他只是低下头,像那天在山脚下跪拜父母时一样,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们等你。”
泉站在一旁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信一前辈……我们会守好的。”
信一没有答话。
他只是抬起头,望向那座新生的山。
山巅,乌鸦盘旋。
山脚下,墓碑沉默。
他怀里那把刀,安静得像睡着了。
午后的风穿过南贺川,吹动他白色的衣摆。
远处,木叶的方向,隐约传来钟声。
他听了一会儿。
然后闭上眼睛。
――快了。
他在心里说。
――再等等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