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答。
他重新坐回原位。
电脑仍然停在自己的资料索引页。
没有碰她的文件。
也没有问是否需要替她找邮件。
他只是留在她能看见的位置。
温知夏低头喝了一口水。
热意顺着喉咙慢慢落下。
她突然想起大学时医院对面的快餐店。
那时候,她没有替陆谨言缴费,也没有叫家里帮助。
只是把自习地点搬到医院附近,陪他吃了两份最普通的盒饭。
她说,那不算迁就。
算陪伴。
现在,陆谨言也没有替她承担公司的责任。
没有抢走危机处理的决定权。
甚至没有提前说一句“你一定没问题”。
只在她手抖时递来一杯水。
“怕吗?”他忽然问。
温知夏看向屏幕上的文章。
“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资料不完整。”
“怕团队真的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用了别人的表达。”
“怕即使核查证明没有侵权,行业也更愿意相信抄袭故事。”
她停顿片刻。
“还怕衡川因为我卷进来。”
陆谨言说:
“创意形成由知序证明。”
“评审程序由衡川证明。”
“私人关系的质疑,由我处理。”
“商业泄密,由双方共同调查。”
“不是全部都由你承担。”
温知夏握着杯子。
“以前你会把所有事情都拿走。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只给别人一个结果。”
“是。”
“现在为什么不了?”
陆谨言安静几秒。
“因为我知道了。”
“被排除在外,不会让一个人更轻松。”
温知夏没有再问。
凌晨叁点,第一版创作时间线完成。
林澄将文件投到大屏幕。
前期访谈。
核心问题形成。
海外案例研究。
品牌主张。
平行方案。
用户测试。
终选提案。
大部分节点都有文件时间、会议记录或聊天内容。
只有最前面那项新加坡私人研究,证据仍然不完整。
他们只找到后期报告。
缺少原始访谈、照片和编码表。
时间线上只能写:
【新加坡私人研究,现存总结报告,原始材料待恢复。】
林澄皱眉。
“这样看起来很像事后补充来源。”
陆谨言站在屏幕前。
“那也只能这样写。”
“不能因为证据断裂,就假装完整。”
温知夏点头。
“保留原样。”
凌晨叁点二十二分,数据恢复机构打来电话。
陆谨言打开免提。
“硬盘初检完成。”
技术人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。
“设备可以正常供电,但文件系统已经损坏。”
“电脑识别为raw格式,无法读取目录。”
温知夏问:“数据能恢复吗?”
“现在不能保证。”
“我们准备先做只读镜像。”
“不过设备存在坏扇区,继续读取可能进一步损坏。”
“最快什么时候能看到目录?”
“镜像顺利的话,上午十点。”
“如果不顺利?”
“可能需要开盘。”
“风险和费用都会增加。”
林澄问:“能不能先确认某个文件夹是否存在?”
“现在连目录结构都无法完整读取。”
“也就是说,目前什么都看不到?”
“对。”
电话挂断。
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周越去楼下便利店买早餐。
沉乔趴在桌边休息。
林澄继续核对服务器日志。
温知夏盯着时间线最前端那一处空白。
她当然还有其他证据。
课程邮件。
后期报告。
零散笔记。
可原始资料一旦无法恢复,别人完全可以质疑,这项研究是在抄袭争议后才被她重新包装成创意来源。
陆谨言没有说一定能找回来。
只将硬盘状态写进核查材料:
【原始存储介质无法正常读取,已于争议发生当夜完成证据封存并送交第叁方机构,采用只读方式恢复。】
温知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