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身姿笔挺,优雅的切着香肠,一举一动流露出矜贵。
宁枝脚步蓦的一顿,有一种转身逃跑的冲动。
可转念一想,她什么都没做错,为什么要跑?
她紧绷着小脸,走到战北霆对面坐下。
餐桌上安安静静的,全程没有人说话,战北霆更是没看她一眼,仿佛她不存在一样。
宁枝不由觉得委屈。
即便在两人刚认识那会,他对她的态度是那样的恶劣,也从没有过这种无视她的时候。
眼看着战北霆用完餐起身离开,宁枝忍不住出声道:“为什么?”
战北霆定住脚步,冷淡的看着她,“什么为什么?”
宁枝咬了咬唇,鼓起勇气问:“是你邀请我去的,为什么突然反悔?”
男人像是听到了笑话,竟缓缓笑开,笑得讽刺。
“人的想法是会变的,你不知道吗?”
那轻蔑的眼神,好像在嘲讽宁枝竟然把这话当真了。
她顿时有些无法呼吸,直觉告诉她,不应该继续问下去了。
可她执拗的继续询问,“既然你的想法变了,昨晚为什么要和我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两人心知肚明。
佣人察觉到气氛不对,识趣的退了出去。
餐厅的门关上,战北霆双手插兜,望向她的眼神凉薄的让人心惊。
“成年男女,玩玩而已,我以为你知道这一点。”
宁枝脸色霎白,难以置信的看着战北霆。
她付出的真心,到他嘴里就变成了轻飘飘的,玩玩而已?
她嘴唇颤了颤,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,“只是玩玩,值得你大风天跑过去找我?”
她不相信战北霆的回答,那夜他的真心,怎么会是假的呢?
可战北霆只是冷漠的看着她,“我总要付出些什么。”
男人轻描淡写的话语,如同一记重锤,砸的宁枝晕头转向。
他这是什么意思?
他在大风天去找她,难道只是为了获得她的感动,从而顺利睡到她吗?
宁枝多么想找出一点别的意思,可是没有!
她翻来覆去的想这句话,只能品出这一个意思!
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冷,她不敢相信的摇着头,看着战北霆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。
女人眼里充斥着浓浓的悲伤,她沉默的流着眼泪,脆弱的模样让人心疼。
战北霆抄在兜里的手指根根攥紧,胸口泛起疼痛。
他从来不知道,原来女人的眼泪会是硫酸,能腐蚀掉人的血肉。
可他没忘记,这个女人是多么的会骗人。
也许,直到现在她还在演戏。
为的不过是那五个亿的投资罢了。
积压在胸口的沉闷感缓缓散去,男人表情重新恢复冷静,出口的话犹如刀子一样剜着人的心脏。
“别做出这副被我强迫的样子,昨晚你也很爽,不是吗?”
“……”
宁枝浑身一颤,捂着脸发出一声呜咽。
整个餐厅都弥漫着她压抑的哭声。
战北霆皱了皱眉,抬步离开了餐厅。
随着餐厅的门关上,宁枝的心也凉透了。
她不知道,战北霆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她?
难道是因为她被流浪汉玷污过,不是清白之身了,所以随意玩弄也没有关系吗?
宁枝想不明白,也没有力气再去想了。
她脚步虚浮的回到卧室,把自己摔在床上,大哭了一场。
房间用的是最好的隔音材料。
战北霆理应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。
可不知为何,他此刻站在卧室里,好像听到宁枝在哭。
他望向洁白的墙壁,有一瞬间想透过这面墙,看看她在做什么。
可人不能反复掉入同一条河流,一个当也不能再上第二次。
最终,战北霆面无表情的拿起文件,离开了家。
宁枝这边,断断续续的哭了三个小时。
人的情绪是需要发泄的,她没克制自己,等眼泪流干了,她的心情也变得平静。
她慢吞吞坐起来,去洗手间洗了把脸。
冷水刺痛了皮肤,也能让人的神智变得清醒。
她抬起头,看见镜子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