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修长有力,虎口的茧子蹭过她掌心柔软的皮肤,王小莹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定在了原地。
她的手指纤细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。
这只手白天还气势汹汹地指着下属的鼻子骂,现在被林野捏在手心里,微微发抖,像一只被捉住的蝴蝶。
“发骚也不看看场合。”
林野睁开眼,侧躺在沙发上,和蹲在沙发边上的王小莹面对面。
她的手被他捏着,没办法退。
客厅里很暗,只有落地灯的余光从墙角漫过来。
他借着这点微弱的光看清了平时那个干练、精致、雷厉风行的王经理。
真丝睡裙的细吊带滑下来一截,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眼眶微红,鼻尖也微红,嘴唇上那抹标志性的豆沙红早就蹭没了,露出底下原本的唇色。
她的眼睛里全是水光,是某种更深层的、她自已都控制不了的湿濡。
王小莹的嘴唇翕动了半天,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微弱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闷哼。
她想把手抽回来,但林野没松手。
她不是真的想抽走,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不着痕迹地蜷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他的力道。
她觉得自已整个人都在往下沉——沉到一种从来都没经历过的角度里。
她一直以来端着架子、绷着姿态、用威严和完美主义把自已包裹得严严实实,但在这一刻,这些全都失效了。
只剩下一个穿着真丝睡裙蹲在沙发边上、被下属捏着手、乞求一颗棒棒糖的可怜女人。
沙发边上,王小莹的脸已经红透了。
她想站起来,但林野还捏着她的手。
她只能在黑暗里看着林野的眼睛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求他松手——那语气不像命令,更像是绝望中最后的一丝哀求。
林野松开了手。
王小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差点撞到茶几角,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沙发扶手,转身就往主卧走。
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从客厅一路响到主卧门口,然后是关门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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