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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克林笑了笑,走回座位坐下。
“你这性子,说变就变。刚才还不服气,现在就想拉人入伙了?”
傅道野抿了抿唇:“老师,我就是……实事求是。您说得对,他的东西有用,那就该用。我不至于因为心里那点别扭,耽误正事。”
丁克林点点头,目光里满是欣慰。
“你能这么想是对的,不过,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谨慎起来,“咱们这个工作,你也知道,保密要求高。肖宿那孩子才十五岁,还没定性。以后……以后会不会出国,会不会走别的路,现在都说不准。”
傅道野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,沉默下来。
抗量子密码是国家战略安全的关键领域,每一步都牵动着大局。
让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接触核心课题,风险确实太大。
而且,牺牲也很大。
当初傅道野选择从事抗量子密码研究,也付出了很多。
年少成名的天才,有多少人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荣誉和万众敬仰的荣光呢。
“但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。要不这样吧,你先以私人身份,和他建立联系。
学术交流嘛,不涉及核心内容,只讨论那些已经公开发表的理论。
他对群论和辛几何的研究极其精深,他的那套研究方法,如果能吃透,对咱们现有的方案优化,肯定也是有帮助的。”
傅道野眼睛一亮,点点头: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
丁克林看着他,目光深沉:
“道野,咱们国家在这个领域,落后得太多了。nist那边,第四轮筛选都快结束了,咱们连一个进入决赛圈的原创方案都没有。这不是面子问题,这是国家安全的问题。”
他走到傅道野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是咱们实验室最年轻的课题组长,也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。我知道你有傲气,有冲劲,这很好。但做学问,尤其是做咱们这一行的学问,眼界一定要宽。”
“肖宿那孩子虽然年轻,但是他的学问对我们有用。那就该学学,该用用,该请教请教。做学问,就是要有知耻而后进,知不足而奋起的胸襟。”
傅道野郑重点头:“老师,我记住了。”
傅道野走后,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丁克林坐回椅子里,看着屏幕上的那篇论文,沉默了很久。
半晌,他轻轻叹了口气,喃喃自语道:
“十五岁……要是真能留下来,咱们这个领域,说不定真的能有自己的原创方案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,重新戴上眼镜,继续看那篇论文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