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测报告显示,其中含有高浓度的氯化物和重金属。
诸位可以想象,如果这些废液被直接排入滩涂潮沟——这些高毒物质会瞬间毒死浅滩里的底栖生物。
而底栖生物是什么?是东亚迁徙候鸟的核心食物来源。
“
他按下遥控器,下一张照片跳出来。
“第二,泰天公司以前做沿海测绘时,为了保障航拍作业,大面积使用驱鸟弹。
这不是驱赶,是杀伤。
候鸟的繁殖季,它们需要安静地停歇、觅食、养精蓄锐,但爆炸声一波接一波,各位,你们能想象这个场景吗?。
“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396章欧洲出事了(第22页)
“第三,泰天的技术人员曾经为了方便架设gps基准站,直接用建筑垃圾填死了一条天然潮沟。
潮沟断了,潮汐水进不了湿地核心区,局部湿地快干涸——一片湿地,断了水就等于断了命。
“
“第四,他们的外业团队曾经为了赶工期,开着越野测绘车在候鸟栖息草洲里来回穿梭。
成片的苔草植被被碾平,鸟巢被压碎,鸟蛋被碾烂。
诸位,这不是测绘,这是灭杀。
“
台下鸦雀无声。
随后,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
米勒放下遥控器,双手撑在讲台上,目光扫过全场:“各位,这家企业的环保记录恶迹斑斑,而现在,他们竟成为我们德国企业海外投资的合作伙伴!
我们可以想象接下来会生什么,就是曾经上演过的破坏和屠杀,将再一次上演!”
他一挥手:“德国的企业,把工厂开到哪里,就应该把环保责任带到哪里。
绿党将持续关注这件事,绝不允许德国纳税人的钱、德国企业的投资,成为万里之外生态灾难的帮凶。
“
说实在的,这些操作在2000年的国内测绘行业,根本算不上什么新鲜事。
几乎每家测绘公司、每个项目团队,乃至那些老牌国企,大家心照不宣,都是这么一步步干过来的,谁也没觉得哪里不妥。
可偏偏就是这些司空见惯的流程,搁在大选期间的德国绿党眼里,却成了十恶不赦的罪状。
布会开完,国内风平浪静,没什么动静;德国那边却炸了锅,消息直接冲上各大主流媒体的头版。
偏偏又赶上大选最胶着的当口,环保话题本来就是火药桶,媒体想装看不见都难。
各大环保组织和ng0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——这段时间大选辩论里,环保议题始终温吞水,没什么爆点,他们早就憋得喉咙痒。
对这类组织来说,声势越浩大,捐款才越汹涌,眼下简直是天降大礼包,谁肯错过?
于是,nabu率先难,h紧随其后,数十家环保组织联名向费斯托集团出公开信,措辞强硬,要求立即终止与泰天公司的合作。
街头的动静也跟着起来了——柏林、汉堡、慕尼黑,数百人举着“保护东方滩涂”
的牌子,口号喊得震天响:“不要让候鸟为利润殉葬!”
环保ng0的动员能力,在这一刻展露无遗,选票的微妙震颤,已经隐约可感。
费斯托集团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“人在家中坐,祸从天上来”
。
压力如山倒,董事会被紧急召集——再不开会,恐怕连产品都要被抵制的呼声吞没了。
会议不到两个小时便匆匆结束,结论没有任何悬念:立刻向鲁省方面出正式函件,要求一个月内更换涉事的测绘合作方,否则费斯托的资金将无法按期到位,整个投资计划也得重新考量。
函件连夜起草、签,跨越八千公里的欧亚大陆,精准落进鲁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的传真机里。
深夜。
王处长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睡梦中拽了出来。
他迷迷糊糊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,屏幕的亮光刺得他眯起眼睛——凌晨两点零三分。
“喂?谁啊!
“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淡而急促:“我是申建良。
立刻来一趟市政府,梁市长在办公室等你。
“
王处长脑子还糊着,随口嘟囔了一句:“这大半夜的……“
话刚出口,他猛地清醒了。
申建良——梁副市长的秘书。
他后颈一紧,赶紧换了语气:“哎哟,申主任,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迷迷糊糊的,没听出您的声音。
“
他小心翼翼地问:“梁市长找我……有什么事吗?这么晚了……“
申建良没有多话的意思:“立刻过来,欧洲那边出了紧急的事情。
梁市长说,半个小时内要看到你的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