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这位许大官人之前用刑的手段,已给她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。
许忠义面色平淡,声音却透着寒意:
“那你觉得,自己还有别的路可走?”
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,让赵致心态彻底崩溃。
赵致带着哭腔说道:
“我我已经背叛了组织。”
“手上沾了同志的血是,我没别的路可走了。”
于秀凝温和地接过话,宽慰道:
“你放心,督察处会为你提供二十四小时的全方位保护。”
“来到奉天之后,你的安全不必担忧。”
她语气从容,又添了一句:
“别哭了,根据你提供的情报,你的上级已被我们成功抓获。”
“那人骨头比你还软,交代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详细。”
“我们可掌握了大量重要情报!”
许忠义闻心中一震:怎么回事?
他明明已经通知“鱼雷”,赵致叛变的消息应当传遍了整条线。
所有相关者都该撤离才对,怎么赵致的上线反而落网了?
于秀凝没有必要撒谎,这种事一查便知。
陈明在一旁帮腔。
“哎,傻孩子,你哭什么呀。你就是经验不足!”
“甭管哪边的特务,被捕之后都是小命要紧!”
“你也算命大,能全须全尾地活下来。”
赵致听完,仿佛心口又被戳了一刀,羞愧得不敢抬头。
赵致听完,仿佛心口又被戳了一刀,羞愧得不敢抬头。
宴席将至尾声,于秀凝嘱咐道:
“忠义啊,赵致的身份特殊,还得有个过渡期。”
“你看安排她”
许忠义按下心中的疑虑,语气自然地接话:
“嗨,简单!”
“就让她先进奉天大学当个学生。”
“之后再以发展三青团的名义,顺理成章吸收进咱们督察处。”
于秀凝听了,满意得眼角含笑。
这几日简直是他们“光复”以来最舒心快活的日子。
功劳和大黄鱼拼命往口袋里钻,拦都拦不住。
原本于秀凝夫妇还想撮合顾雨菲与许忠义多相处。
不料李维恭突然发来电报。
单独催促许忠义火速返回东北行辕,说是山城总部传来戴老板的紧急命令,务必让他明早准时出现在主任办公室。
此事自然延误不得,许忠义便先行告辞离去。
回到住处,他才刚踏进家门,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:
房门与他离开时有了细微的差异,地毯上的褶皱增多。
窗帘的位置也偏移了极小的弧度。
这些痕迹或许能瞒过常人。
却逃不过拥有过目不忘的许忠义的眼睛。
寻常特工外出时,或许会布置陷阱,或用羽毛、棉絮乃至石灰作为标记。
以检验住处是否安全。
但许忠义认为那些手段仍显落后。
最可靠的检验工具,应当是自己的大脑。
潜入者是谁?
是督察处的人,军统站的同行,还是自己人?
许忠义毫不犹豫,心念电转间,司机牛壮已率先推门而入。
他则躲在其身后,以牛壮为肉盾,一手持枪预备随时发动致命一击。
另一只手拽住衣领,做好启动龟壳防弹衣的准备。
整套动作谨慎周密,俨然一副苟圣的模样。
不过紧接着他便松了口气。
卧室阳台的盆栽上,一枚紫荆花袖扣别在枝叶间。
那是“鱼雷”的紧急联络信号,代表有十万火急之事需当面商议。
对方将此物直接置于督察处监视下的寓所。
无疑是一种强硬的态度表达,既显示不满,也指名要他亲自前去。
许忠义心头嘀咕:
难道是赵致供出了什么关键情报,致使我方遭受重大损失,这才紧急约见询问?
赵致上线被捕之事,确实出乎他的预料。
兹事体大,不容怠慢。
牛壮虽然忠诚,但以他的智商,传递消息还行,深入谋划就算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