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抄家!
话音未落,暖阁两侧那几幅厚重的帷幔后,骤然闪出十六道黑影!
全是身着黑甲,手持出鞘利刃的禁卫!
骆养性惊骇欲绝,刚想挣扎呼喊:“陛”
一名禁卫已从后死死捂住他的嘴。
另一名禁卫手中刀光一闪,自其后心狠狠刺入!
“噗嗤!”
刀尖透胸而出。
鲜血瞬间从骆养性胸前背后同时喷溅出来,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泼开一大片刺目的红。
他眼睛瞪得滚圆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身体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几乎同时。
另一组禁卫对付瘫软的王之心更是利落。
两名禁卫一左一右架起他,:抄家!
暖阁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有炭火噼啪声,以及地上两具尸体逐渐凝固的血腥气。
王承恩垂手侍立,余光看着闭目养神的皇帝,心中翻江倒海。
今夜之前,皇爷还是那个焦躁易怒,优柔寡断,被朝臣们牵着鼻子走的天子。
今夜之后却像变了一个人似得
王承恩不敢再想下去。
他只是深深低下头,将腰弯得更低了些,随后吩咐禁卫将眼前的血迹清理掉。
子时过半。
北京城内,数处坊间同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和砸门声。
骆府大门被李若琏亲自带人踹开时,府内管家还睡眼惺忪地想摆架子,被李若琏一刀鞘砸翻在地。
“锦衣卫奉旨抄家!”
“所有人跪地不许动!违者格杀!”
火把照亮了骆养性奢华的正堂。
李若琏带人直扑书房,在书架后的夹墙里找到一道暗门。
撬开后,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密室。
整箱的金锭银元宝堆在墙角,粗粗一扫不下十万两。
厚厚一叠地契、房契,涵盖了京城、通州、甚至南京的数十处产业。
最里面有个铁皮箱子,撬开锁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信件。
李若琏随手抽出一封,扫了两眼,脸色瞬间铁青。
信是宣府三镇众多参将写给骆养性。
内容隐晦,但大意是“局势若有不测,愿听骆公安排,唯求一条退路”。
“好好一个锦衣卫指挥使!”
李若琏咬牙切齿,将信塞进怀里:“继续搜!挖地三尺!”
几乎同一时间。
高文采带人直扑王之心在城西的一处外宅。
宅子看着普通,但地窖入口藏在厨房灶台下。
撬开地窖的门后,火把照进去的瞬间,连高文采这种见惯世面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。
撬开地窖的门后,火把照进去的瞬间,连高文采这种见惯世面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。
地窖不大,但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密密麻麻的银箱。
撬开一箱,白花花的官银。
再撬一箱,还是。
连续撬了二十多箱,全是足色的五十两大锭!
粗略估算,光是这地窖里的现银,就不下八十万两!
这还不算在王府正宅里抄出的金银器皿、珠宝古玩、以及京城内外十几处店铺的契书!
“我的天啊!”
一名年轻旗校喃喃道:“这得贪了多少年”
高文采知道,眼前的这些皆有可能用于军饷,如今贼寇声势浩大,更需要这笔军饷。
于是大声警告道:“这些银两,谁也不能动一分,否则格杀勿论!”
高文采的这一声,瞬间打消了一群准备趁机捞一笔的锦衣卫们!
寅时初刻,天还没亮。
李若琏和高文采派出的亲信快马先后驰入宫门,直奔乾清宫。
暖阁里,朱友俭依旧闭目坐着,仿佛一尊雕塑。
王承恩接过密报,低声念出:
“骆府已控制。初步查出现银十五万两,金银器皿、珠宝古玩无数,地契、房契五十多份。”
“密室发现与山西、宣府等地军官密信若干,李指挥已封存,正在进一步清点。”
“王之心城西外宅地窖,藏银超过八十万两!”
“另有京城及周边店铺、田庄契书。其家眷试图转移细软,被当场截获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