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是真的疼。虽然没有断,但脚底到膝盖震得生疼,整个下半身都快不是她自己的了。但不管怎么说,任务完成了。
她咧嘴笑了一下,然后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嗤笑。
“呵。哗众取宠。”
巴宝贝转过身,看见一个穿着碧落峰弟子服的年轻人站在擂台另一侧。身材瘦高,面容尚算英俊,但眉宇间有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傲气。
是周元庆。她第一轮的对手。
“师弟我原本还奇怪,一个挂名山峰的废物怎么突然敢来参加大比,”周元庆慢悠悠地拔出长剑,“原来是打算靠耍猴戏混个脸熟。”
巴宝贝脸上的笑容淡了。
她本来想客客气气地打一场就收工,完成任务就算完。但这位周师兄显然不打算给她这个面子。
耍猴戏。
她还记得原主在这位周师兄面前是什么待遇。原主巴宝贝在宗门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,但为数不多的几次露面里,就有一回是在碧落峰被这位周师兄公开嘲笑过。
当着十几个弟子的面,说她是“白捡了个未婚夫还沾沾自喜的废物”。
原主当时没做任何反击。
因为她确实打不过周元庆。筑基中期对筑基后期,实力差距摆在那里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巴宝贝看了一眼系统面板,修为那一栏里昨日临时提升的500加上刚才到账的600,总数已经跳到了筑基筑基大圆满的临界点上。
她抬起手,握住了腰间的碎星刀。
这把刀她还没正经用过,但刀柄握在掌心的那一刻,刀身微微震颤,像在回应她的心跳。灵器认主后的那种奇妙的共鸣感顺着指尖传上来,让她觉得这把刀像是长在自己手里的一块骨头。
“请赐教,周师兄。”巴宝贝把碎星刀抽了出来。
刀身出鞘的瞬间,刀刃上淡蓝色的寒光一闪。
周元庆的眼睛眯了一下:“灵器?”
“黄阶上品,碎星刀。”巴宝贝如实报了名号。这是修真界的规矩,正式比试前应该自报兵器和境界,算是一种礼貌。
周元庆笑起来:“刀是黄阶,人是筑基。我一剑就能让你认输。”
“那你试试。”
话音落下的一瞬,周元庆动了。
他的剑极快,碧落峰的落英剑法以轻灵见长,剑招散开来如同落花纷飞,剑影重重。法,只讲感觉。一刀破万法。
巴宝贝不会那一刀。但她忽然懂了那种感觉。因为她的碎星刀好像也想这么干。刀身在震颤,共鸣的频率越来越急促,像野兽闻到了血的味道。
她双手握住刀柄,把全部灵力灌进刀身。
碎星刀发出一声嗡鸣,淡蓝色的刀身转瞬爆出一圈灼目蓝芒。她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周元庆反手扫来的一剑,身上还穿着那套灰扑扑的弟子服,刀势却干净利落得像是淬过千遍的真火。
她没有章法。她只知道一个方向――向前。
碎星刀劈下去的方向,是周元庆眉心。
金丹期的护体灵力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刀。刀芒嵌入护体金光半寸便再难寸进,巴宝贝用力到虎口崩裂,但刀锋如同扎进了铜墙铁壁,推不动半分。
周元庆咧嘴笑了:“我就说――”
他的话断在了嘴里。因为被他的灵力震飞出去的巴宝贝,非但没有摔下擂台,反而借着那股反冲力在半空中翻了个跟斗,轻飘飘地落在了擂台另一侧。
脚下没有任何法器,只有灵力踩过的空气留下两点极淡的涟漪。
“踏月步?”高台上,一位峰主忽然坐直了身体,“这套步法不是早就失传了吗?”
巴宝贝踩在擂台的青石板上,双腿还在发颤,虎口上的血顺着刀柄往下滴。她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喘了几口气,然后抬起头来,朝周元庆笑了一下。
笑得有点憨,有点傻。但落在周元庆眼里,却让他莫名地心里发毛。
“还打吗?”巴宝贝问,“我腿在发抖,手上的血也挺疼的。但我要是再劈一刀……金丹也未必撑得住吧。”
周元庆脸色变了又变。他盯着巴宝贝看了片刻,又看了看台下密密麻麻的围观弟子。数不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有好奇的,有审视的,有等着看戏的。还有聂海龙那张该死的笑脸。
聂海龙不知什么时候从高台上下来了,站在人群边缘,负着手,安安静静地看着擂台方向。他的目光从巴宝贝染血的虎口扫过,又停在她脚下那片仍没散去的微光残余上,轻声说了句什么。
声音太轻,没有任何人听清。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