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少见长势如此丰实的麦子,叶片厚实,麦粒饱满,教他都舍不得挪眼了,最主要的是,这同三殿下那日所画竟全然一致。
难不成三殿下那第二幅画也是真的?
赵大人都顾不得下地去看看麦子为何长得这般好,忙看向程菀,“程校长,你可见过殿下的画?”
程菀知道他想问什么,“赵大人往前去便能瞧见了。”
这话一出,赵大人都用不着程菀带路了,六十多岁的老头瞬间抖擞起来,疾步往前走去。
见赵大人突然这般急切,英国公顿觉不妙,可他虽管着军营,却从未细细问过那屯田之事,也不知道这地究竟代表了什么,只好压下心头的不对劲继续往前。
直到程菀停下脚步,扬声道:“到了,这便是靠诸位学子从二月至今,历时半年,合力耕作之所。”
当那象征着丰收的一大片金色,透过茂密的防风墙映入众人视野时,这一刻,即便是英国公这种满心等着嘲讽的人,也不由驻足,心中只剩下惊叹——
就算不问过屯田之事,但也见过几回,只这一眼望去,便知晓眼前的累累硕果,与他往年所见贫瘠田亩相较,高下悬殊令人难以置信。
麦陇铺金,黄云遍野,那盈实的穗头密密匝匝,风一吹沙沙作响,阡陌纵横之间,尽是一派丰收盛景。
至于赵大人,方才一人跑来时,见到这场景,当即喜得手足雀跃,伸手反复揉搓穗粒,唯恐是自身眼花幻想,脑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小殿下第二幅画是真的!
此时,已经从惊讶中回过神来,绕着田埂疾步行走了好几圈,终于明白了,忙看向程菀:“莫不是这些荆棘?挡住了春日的大风,所以地里的麦苗才会这般密集,比方才那块地还要好!”
他是真正做实事的官员,哪怕先前还未发觉,但细细琢磨后,便反应了过来。但疑问很快又随之而来,即便这些墙一般的荆棘能挡住风,可同时也会与麦株争膏夺肥,为何这些麦苗还能这般茂密呢?
这一刻,赵大人满腹疑窦,比上课时的孩童更要好奇,追着程菀左右问个不休。
程菀笑道:“赵大人稍候片刻,届时我会将内里关窍一一讲分明。”
日头渐渐高升,先让孩子们将麦子收割完,况且只有实打实的粮食堆积在面前,才更具冲击。
相较震惊的家长,孩子们可要淡定的多,麦子长得好不好,为何好,眼下通通不重要,最重要的是:这次农田比试究竟谁输谁赢!
火药味越发浓厚间,大家已经绑好了裤腿衣袖,蒙好了脸,分好了镰刀,连刀锋都已磨的发亮。
没错,一众小农夫们现在连磨刀都学会了。
看着俞朝盛冷着小脸蹲在田埂上霍霍磨刀,低头坠下的脸颊肉抖动间似乎都带着一股肃杀意味,俞母整个人都惊住了。
这、这还是她往日只晓得吃吃喝喝的孩子吗?
磨刀期间,大家连战术也布置好了:每个大组分为六个小队,在田间排开,而后第一批六个人同时开始,割完一个来回后便接力传给下一批人。
大战一触即发时,戚逢骁忙举手示意:“老师,可以先等等吗,我家里人还未过来。”
纪行等人跟上:“我家也是!”
程菀询问孩子们,夏侯毅哼哼道:“那便等等,省的你们之后说我胜之不武。”
束哥儿:“还没比呢,谁说你就会胜了?我们大圣组才是最后的赢家!”
束哥儿一挥手,所有组员都围了过来,包括俨哥儿——其实按照程菀最初的规定,俨哥儿应当是不属于任何一个小组的,但后来随着他与同学们越发亲近,也代表着真正融进了这个集体,可他最亲近的永远是束哥儿,自然只想同束哥儿一组。
程菀原还担忧其他四个伴读要为这事争吵,也确实是争了,可仅仅维持了几日,便争先恐后的放弃了。
原因嘛,很简单:
纪行:“老师,小殿下不说话,也不对旁人笑,在铺子里连客人都招揽不到,您还要多给我算一份人工费,太亏了,还是还给束哥儿吧。”
戚逢骁:“老师,小殿下种地太细致了些,上次我两边的土垄的不一样高,他都非得要我拆了重来……耽误了许多功夫,不然我上次就胜过纪行了,还是还给束哥儿吧。”
俞朝盛:“老师,小殿下嫌弃我吃饭满嘴油,说我吃的太难看,没束哥儿好看呜呜呜!”
至于夏侯毅,他本就同俨哥儿素来不睦,虽说现在敌视程度减轻了许多,不至于见面便打,可但凡闹小脾气时,还是像两只较劲的小斗鸡,你啄我我掐你的。
程若都惊呆了,不由问道:“他们四人真是来给小殿下当伴读的吗?”
程菀笑道:“这就叫眼中只有对胜利的渴望。”
总之,现在俨哥儿已经默认是大圣组的了,此时所有人抱在一处,豪气冲天的呐喊:“大圣大圣,战无不胜!”
但其他小组现在也进步良多,尤其是小组长们,已经知晓了团结一心的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