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老老实实将农具接了过来。
戚逢骁和纪行最初见此,还在幸灾乐祸,心想俞朝盛整日除了吃便是睡,才开始多久啊,就废成这样了,绝对不可能赢。
至于谢束,年纪太小,估计也坚持不下去,只有夏侯毅还算有点威胁罢了。
三个最高壮的组长对视一眼,空气中满是火药味。
束哥儿也确实是坚持不住了,他从未想过在佃户手中那般简单的动作,只有自己亲身上阵时,才知晓有多累。他额间热汗涔涔,小脸也开始发白了,魏志远连忙跑过来:“束哥儿你别弄了,我来替你。”
“这好累的,你帮了我,自己就踩不满一百次了。”
魏志远不放在心上:“我要是累了,就再换下一个呗。”
束哥儿却摇了摇头,他永远记得母亲说的,不论是管学校还是管家,纪律都是很重要的,先前说好了每人一百次的,若是他累了就换魏志远,魏志远累了就换下一个,那谁都不愿意多干活,便都能装累了。
他想了想,将所有人再次聚集在一起,“我方才试过了,最多六十次便喘不上气来了,接下来咱们就按这个标准来,可以吗?”
虽然数量减少,但大家依旧是公平的,自然无人反对。
在束哥儿开会时,夏侯毅等人的体力也告罄了,无一例外都选择了俞朝盛的做法,立即停下来换下一个人上,若是再累了,便再轮换。
束哥儿考虑到的问题,他们自然也能想到,于是,当几人缓过气后,便来到正在干活的孩子面前开始监督,夏侯毅甚至放言:“我的眼睛最准,谁是真累谁的装的,一瞧便知,若是被我发现有人偷懒……”
说完,重重哼了两声。
俞朝盛倒是比三人要体贴不少,不仅监督,发现有小组员累了,还会让人帮忙拿水。
“姐姐,你觉得会有孩子偷懒吗?”
众老师虽一言不发,却将大家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,程若自然觉得束哥儿的做法更好些,但其他人那样,似乎也没什么问题。
毕竟这只是干活罢了,只要能将任务完成的又快又好,用什么法子并不重要。
程菀摇头:“会偷懒的人很少,但我认为这样不行。”
为什么很少会有孩子偷懒?是因为这些小组长身份不一般。
小组员中,那些身份不及他们的嫡庶子们,一早被父亲嘱咐过要尽力讨好,而老生们自然也有许多在知道他们的家世后,不敢得罪,甚至有意奉承的。
人的本能便是慕强慕优,哪怕是孩子,只要懂得人情世故,绝大部分都会如此选择,这本无可指摘。
但大家捧得太过,就会令那些家境好的学生变本加厉,届时,大家不再是互帮互助的同窗,而成了“少爷和长工”,就像膳堂里发生过那些事一样。
可学生之间的关系,是很微妙的,老师可以引导,却绝对不能插手,程菀希望利用这次机会,将这种歪风邪气引上正轨。
很快,程若发现,姐姐又一次猜对了——
大家一开始只是单纯干活,可当钟睿哪怕累到四肢发软,小脸涨得通红,喘得直不起腰,也硬是咬牙坚持着将一百次犁踩完后,戚逢骁惊呼道:
“甚好!你做的太好了!你可是咱们所有人里头第一个踩完的!”
戚逢骁毫不掩饰的大声夸赞,钟睿此时虽然连脚都提不起来了,但高兴的两眼亮晶晶的,等挪到田埂上坐下时,仍雀跃不已:戚小郎君这般夸赞他了,定然是将他当成好友了!
正想着,突然有人戳了戳他的背,钟睿回过头,顾书云递给他一个水壶:“这是小郎君让我给你的,说你方才太劳累,会脱力,喝些加了盐的水能好点。”
太累时喝些盐水还是束哥儿在母亲那学来的,刚刚他见大家太辛苦了,就去冯庄头家中借了些盐,给小组员们都准备了些。
钟睿怔愣着接过水壶,不由朝束哥儿的方向望去,只见那道小背影正忙着同自己的组员交流,似乎从未往这边看过一眼。
但当他累的口干舌燥,没力气起身时,也只有小郎君记得为自己送来一口水,就像那日在膳堂夹到自己碗中的肉一样。
水中加了盐,分明很咸,钟睿却感觉心中比喝了蜜还要甜,笑道:“谢谢小郎君,也多谢你,待会儿我们小组忙完了,我就去帮你们。”
顾书云原本不想多说什么的,但听见钟睿是个知晓感恩的,还是在他身旁蹲下,小声道:“你莫不是痴了?何苦这般讨好戚逢骁,累成这样,旁人可不像你。”
顾书云也是庶女,可她从未想过要讨好那些天之骄子,因为从她记事时,姨娘得空便在她耳边唠叨,说女子读书无用,寻个得势的夫家才是正当。
她厌透了这些话,比起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,她更愿意同班上那些家境一般,可至少待人随和真诚的同学相处。所以她真不懂为何钟睿要那么傻乎乎的。
听到她这么直白的话,钟睿也不生气,只是原本的笑容转为黯淡,“因为我姨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