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鸡叫声,程菀也没多想,京城消费高昂,有些人甚至还在院子里辟地种菜呢,养两只鸡很正常。
可束哥儿听着鸡叫,看着面前一排排的鸡蛋,很是担忧:“母亲,鸡在找它的孩子吗?”
程菀:“不知道,但咱们这些是从国公府带出来的,不是它的孩子。”
束哥儿点点头,鸡叫声一声接着一声,还莫名的凄惨,他看着那颗快要被母亲敲碎的鸡蛋,还是不忍心道:“母亲,咱们可以不吃鸡蛋,把里面的小鸡都孵出来吗?”
孩子的爱心是弥足珍贵的东西,更何况这或许还能涉及到之后的生物,程菀笑着点头:“可以啊,但这些可不一定都有小鸡。”
束哥儿知道孵小鸡,还是之前去庙里,需要吃素,曾祖母说鸡蛋里有小鸡不能吃,他就以为所有的鸡蛋都是可以孵出小鸡的。
“那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小鸡呢?听声音?”束哥儿将鸡蛋放在耳边听,因为太过认真,整张小脸都皱到了一起。
程菀被他可爱到了,笑道:“我来教你。”
程菀便让婢女买了蜡烛回来,带着束哥儿来到一间黑乎乎的房间,蜡烛点燃,将鸡蛋放在烛光上方,很明显便能看到蛋壳上有个小点。
“哇!这个就是小鸡吗?”束哥儿都不敢大声说话,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着。
“是呀,你看这些。”程菀也用气声回答他,指着蛋壳上明显的脉络,“这就是血管,和人一样,都是给小鸡输送营养的,等到小鸡慢慢长大,这些血管就消失了。”
束哥儿看着那颗小小的鸡蛋,惊讶的小嘴都合不拢了。
程菀带着他把所有的鸡蛋都照了一遍,受精的只有十颗。
束哥儿想孵,程菀也没阻止他,只是提前告知:“这些蛋不一定还新鲜,能孵出小鸡的可能性是比较小的,你确定要试试吗?”
束哥儿确认:“母亲,我想试试。”
“好,那等回去咱们再想办法,看看怎么把它们孵出来。”
将受精蛋放在一旁,程菀带着束哥儿开始做面包。
面包最重要的便是发酵和温度,国公府膳房便有那种老面团,可以代替酵母,面包窑又足够封闭。不出所料,这次的面包虽有些卖相不佳,但味道很好。
再配上程菀特意带出来的酸奶,更是相得益彰。
藜麦喜滋滋的:“夫人,这香味好浓,若真是开铺子,就不怕没人来了。”
铺子的位置太偏僻,确实要有一些香味,才能更好的吸引客人。
程菀点头,将写好的纸条和面包一起放在餐盒里,让藜麦送到谢钰之官署去,而后就带着还新鲜的面包、抱着鸡蛋的小郎君,一起回了国公府。
马车上,束哥儿看着自己怀里的鸡蛋,想起这几天和母亲的相处,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。
他做了好多从前没做过的事,也知道了许多从前不知道的知识,最重要的是,心中多了些前所未有的感觉,他想将这些都记下来,一辈子都不要忘记。
听着他稚嫩的声音,程菀抓住这个当口,斟酌着用词:“若是束哥儿想一直记住,不如写……画日记吧。”
束哥儿没启蒙,不会写字,程菀也怕他看到字迹又会和之前一样那般抵触,还是一步步的来,先让他从画画开始,慢慢的对纸笔感到熟悉。
这也是一个脱敏的过程。
“画日记?日记是什么?”
程菀便给他举了个简单的例子:“人的记忆都是有限的,有时候睡一觉,就不记得之前的事了,但若是记下来,不管什么时候看到,都能想到这些美好的回忆。”
程菀说到这里戛然而止,没有说教他的话,她想看看束哥儿害怕的点,究竟在哪里。
等回到国公府,在经历过曾孙下厨、搬砖等一系列世界观震荡后,听到束哥儿要孵小鸡时,谢老夫人已经很淡定了。
甚至还能一边吃着面包一边指点两句:“那将膳房的人叫来,问问要用何种方法吧。”
膳房那边给的建议十分简单,找只抱窝的母鸡过来,把鸡蛋给它便能孵出来了。
听到真有办法,束哥儿高兴极了,嘱咐采买,等母鸡来了,一定要给他送过来。
另一边,薛二娘听说谢老夫人将采买的人叫去后,顿时胆战心惊:“老夫人这是何意?是要将厨房采买的活交给程五娘?”
幸好打听消息的嬷嬷很快回来了:“夫人您别吓唬自己,听说只是小郎君想要孵鸡蛋,让采买的带只母鸡过去。别的什么都没说。”
薛二娘大大松了口气:“幸好幸好,幸好姨奶奶还没糊涂到这个份上。”
嬷嬷笑道:“所以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,好好歇息吧,这段时间都忙活坏了!”
心腹丫鬟笑道:“可不是,查完铺子查庄子,庄子完了还有那些个地,谁能有咱们家夫人这般能干?”
薛二娘得意的翘了翘下巴,她就喜欢听底下人说这些,这样才能显示出她有多么重要,程五娘比得了她一根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