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里拿着书。王铁柱在厨房里洗碗,锅碗瓢盆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。
“师姐,剑鞘又热了。”
苏清寒放下书,走过来,手指触了触剑鞘。热的,比昨天更热。“它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出苗。”
远处,方寒走在月光下。他手里没有锄头,锄头靠在茶摊的灶台旁边。他走得很慢,脚步有些沉,但腰挺得很直。他走到山脚下那间小屋前,推开门,屋里黑漆漆的。他没有点灯,躺到床上,闭上眼睛。
明天,他要去看地。地里的种子在睡觉,再过六天,就会醒。
天剑宗后山的竹林里,灶台上的火还亮着。天元仙尊蹲在灶台前,往灶膛里添柴。玄尘子蹲在旁边,手里端着碗。李沧澜蹲在另一边,也端着碗。
“师父,方寒的种子能活吗?”玄尘子问。
天元仙尊看着灶膛里的火。“能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用手捧水浇地。水从指缝漏下去,不是倒下去。倒下去冲跑种子,捧下去渗进去。”
玄尘子没有说话。他站起来,走进柴房。柴房的墙上贴满了画,他走到那幅画着方寒种蒜的画前面停下来。画里的人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蒜瓣。他看了很久,伸手摸了摸画上的土。
“你的地,会出苗的。”
画里的人没有说话。但柴房外面,风吹过竹林,竹叶沙沙响。
天元仙尊躺在竹床上,闭上眼睛。枕头旁边放着一卷画,画的是灶台和锅。他闻到了泥土的味道,闻到了竹子的清香,闻到了月光下新翻的泥土气息。种子在睡觉,在等水,在等地,在天数。他也在等。等苗出来,等方寒再来,等茶凉了再热。不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