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柳和对淳平县是真的上心。
朝廷都已经放弃淳平县了,他还在想方设法让淳平县活过来,为这里的百姓争取一条生路。
这《治淳平策》的内容详细无比,一看就知道是做足了功课,让原本只想着如何合理败家的陆平,都忍不住在脑海中推演里面所写的一些具体建议的可行性。
刚走出县衙不久,和柳和走访县城各地的路上,他的脑子都转个不停。
“要说淳平县现在最缺的,那必然是粮食了。”
柳和一边在前面带路,一边苦涩地道:
“虽说一百多年过去,地底那股莫名其妙出现的火灵气已经很稀薄,侵蚀性并不强,但淳平县内九成五以上的土地都成了废土,根本无法修复,剩下的土地能耕种的不足一成,即便朝廷年年免税,也根本养不活数千百姓。”
“虽说户部每年都会调拨一些赈济粮,但每年都在锐减,今年能落到实处的粮食寥寥无几,杯水车薪,如今许多户百姓都断了炊,只能在街道两侧等死。”
“县衙人手极少,衙差不过一手之数,下官甚至连派人掩埋尸体都做不到”
说到这里,他脚步放缓了一些,脸上莫名流露出一丝纠结之色。
像是想说什么,又难以启齿,一副欲又止的模样。
陆平的脚步跟着放缓了一些。
“柳大人有话直说即可,本侯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。”
闻,柳和顿时咬了咬牙,瓮声道:
“侯爷,最近淳平县缺粮严重,每天都有不少百姓饿死,前两天甚至出现了人相食的惨剧,侯爷能不能先借一些粮食给淳平县,待淳平县日后发展起来了,再翻倍奉还”
说到最后,做了这么多年官还是有点脸皮薄的他不由得老脸一红。
显然,他现在还没领悟到画大饼的精髓,只觉得自己这是在空手套白狼,占这个品格高尚的侯爷的便宜,实在有点不厚道。
有违他的处世之道。
但淳平县现在这幅惨状,却由不得他顾及多年所学的微大义,现在的他只想尽力解决淳平县的诸多难题,哪怕治标不治本。
听到他这么说,陆平不由得微微一愣,而后笑了笑,道:
“柳大人有所不知,本侯离京之前买了两车粮食,方才进城之时,就让侯府的管家带人在城内施粥,现在应该已经有不少百姓喝上了。”
“另外,本侯还让府里准备一千石粮食,明天应该就能送到了,这些粮食就当是本侯给淳平县的见面礼,不必归还。”
闻,柳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街道口,发现果然没有平日里躺在道路两侧等死的百姓了,顿时面露惊喜之色。
“多谢侯爷解了淳平县的燃眉之急!!”
他再次神色激动地朝陆平行大礼,然而陆平还是侧身躲了过去。
“柳大人不必如此,此乃本侯应有之义,方才本侯就说了,那八百食邑乃是侯府根本,本侯岂能对他们不管不顾?”
“至于其他百姓,虽非本侯食邑,但也是轩炎子民,本侯身为本朝一等侯,与国同休,为万千黎庶所供养,自当饮水思源,为百姓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以回报供养之恩。”
先把自己架起来,立个人设,尽可能架高一点,这样才有光明正大的借口撒钱。
不然无缘无故败家那跟自杀也没什么区别,都会因为过于反常违背命格被天道轰杀。
见陆平如此谦逊有礼,柳和不由有些感慨。
“侯爷高义,真乃我淳平县的及时雨,下官佩服。”
这等贵人,活该人家家财万贯、公侯万代啊
本就好感爆表的他这次对陆平观感直接突破天际。
“咳咳”
陆平清了清嗓子,颇为生硬地转移话题。
两人边走边聊,很快就来到了东市。
入目之处,一片寂寥。
没有吆喝的小贩,没有熙熙攘攘的行人,没有走街串巷的货郎,只有坑坑洼洼的泥地、空空荡荡的商铺,以及随处可见的碎石瓦砾。
显然是荒废已久。
不用柳和介绍,陆平都知道怎么回事。
这里的人都快饿死了,哪有多余的东西拿出来卖。
不过柳和还是介绍了一下,陆平也没有打断,就这么静静听完,而后缓缓开口道:
“柳大人,其实解决淳平县诸多问题、困境的根本,在于一个字。”
“钱!”
顿了顿,他又接着道:“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