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府被封的消息,比三司散堂更快传出去。
许崇是吏部侍郎。
官不算低。
可监察司的人到得比许府门房反应还快。
前脚许崇在三司堂上跪下,后脚岳沉舟的人便已经围了许府。
没有闹。
没有喊。
也没有砸门。
裴玄带着监察司校尉站在许府门前,只亮了一份三司协查令。
门房脸都白了。
“裴……裴大人。”
裴玄淡淡道:
“吏部侍郎许崇涉江州旧案压文书一事。”
“三司令,监察司封府取证。”
“开门。”
门房哪里敢拦。
门一开,许府内院立刻乱了。
许夫人扶着丫鬟出来,脸色煞白。
“裴大人,这是何意?”
裴玄没有多解释。
“许崇已在三司堂供出书房暗柜。”
“夫人若不想许府再多一条毁证之罪,最好让所有人待在原地。”
许夫人腿一软。
她原本还想说几句体面话。
可听见“毁证”两个字,嘴唇颤了颤,终究没敢开口。
裴玄带人直入许崇书房。
书房不大。
比顾府书房小太多。
但一样整齐。
案上摆着笔墨。
墙边是书架。
靠窗有一只黑漆柜。
裴玄看着那只柜子,眼神冷了些。
“打开。”
校尉上前撬锁。
许府管家在旁边小声道:
“这柜子老爷平日不让人碰。”
裴玄瞥他。
“那今日正好碰碰。”
管家低头,不敢再说。
柜门打开。
亲笔。”
“争这个容易被他拖进笔迹真伪。”
“我们先问许崇。”
“许崇为何保存?”
裴玄眼神一亮。
陆寻道:
“没有署名的信,若只是寻常外人乱递,他为何保存十几年?”
“又为何藏进暗柜?”
“为何堂上一问,他就知道是什么?”
“这三封信真正要钉的,不是笔迹。”
“是许崇与顾府之间的往来。”
宋砚辞轻声道:
“先钉关系,再钉内容。”
陆寻点头。
“顾延章一定会说,这些信不能证明是顾府所出。”
“那我们就让许崇说。”
“是谁送的?”
“何时送的?”
“送信人长什么样?”
“有没有顾府出入牌?”
“信送到后,他见没见过顾府的人?”
岳沉舟看着陆寻,缓缓点头。
“这才是审法。”
不是一上来咬顾延章亲笔。
而是先把许崇和顾府之间的私下联系钉死。
只要许崇承认这些信是顾府来人送的,那顾延章的“不知情”就又少一层皮。
笔迹可以慢慢验。
送信人可以慢慢查。
但许崇当堂承认,最要命。
苏云卿这时开口:
“还有江州回文。”
众人看向她。
苏云卿走进来,脸色虽白,声音却稳。
“许崇说江州府后来有回文。”
“如果那份回文还在,里面一定有苏家被反咬的内容。”
“若能和顾府旧信时间对上,就能证明许崇是先收顾府信,再等江州府回文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他不是按规矩暂缓。”
“他是在等江州府替他补理由。”
院中安静了一瞬。
宋砚辞忍不住看了她一眼。
这一刀,很准。
陆寻笑了。
“苏姑娘这话,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