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岳沉舟以寻纸为由靠近陆景明,就不会一开始打草惊蛇。
宋砚辞道:
“我立刻传信。”
陆寻又写了一句:
查陈怀左手六指。
清墨斋若有人见过,一定记得。
宋砚辞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老大夫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,终于忍无可忍。
“写完没有?”
陆寻停笔。
老大夫指着那块没吃完的米糕。
“再不吃,凉了。”
陆寻低头一看。
米糕还剩小半。
刚才因为说案子,放在手边。
已经有点冷了。
青竹立刻拿起来。
“我帮你热一下。”
陆寻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,心里一软。
“冷了也能吃。”
“第十四句。”
青竹摇头。
“热的好。”
说完,她拿着米糕去旁边小炉子上热。
老大夫看着陆寻。
“你啊。”
“迟早被这些案子耗死。”
陆寻没有反驳。
因为老大夫说得不全错。
苏云卿坐在旁边,忽然轻声道:
“可若没人耗,很多人的冤,就永远沉在下面了。”
老大夫沉默了一下。
半晌后,才冷哼:
“所以老夫跟着。”
“至少别让他耗死在半路。”
陆寻笑了。
“那就辛苦赵大夫了。”
“第十五句。”
老大夫瞪他。
“少说漂亮话。”
青竹把热好的米糕递回来。
“吃。”
陆寻接过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耽搁。
一口一口吃完。
……
当夜。
车队没有继续赶路。
而是在竹林外的一处宋家废仓停下。
废仓很小。
只有三间屋子。
但胜在偏僻。
四周无村无镇,反倒更容易防守。
宋家护卫在外圈布了暗哨。
柳清霜守在内院。
老大夫煎药。
青竹守着陆寻。
苏云卿坐在灯下,帮宋砚辞整理白石庄假账的几处疑点。
她本就是账房之女。
对账册比一般人敏感。
看了一会儿,她忽然发现一处不对。
“宋公子。”
宋砚辞抬头。
“苏姑娘发现什么?”
苏云卿指着假账其中一页。
“这里的墨色,比前后几页浅。”
宋砚辞走过去一看。
确实。
很细微。
若不仔细看,很难发现。
苏云卿道:
“这几行,应该是后来补写进去的。”
“你看笔压。”
“前后账目笔压偏稳,说明写账的人习惯很老。”
“但这几行虽然模仿得像,却有些轻。”
“像是怕墨透纸。”
宋砚辞眼神一动。
“这几行写的是什么?”
苏云卿轻声读道:
“景和十一年,三月初七。”
“白石庄支药材银三百两。”
“经清墨斋旧纸坊转记。”
屋里瞬间安静。
清墨斋。
又是清墨斋。
宋砚辞立刻拿着账册去找陆寻。
陆寻正准备喝药。
青竹端着药碗,神色严肃。
宋砚辞进门时,看见这场面,脚步都顿了一下。
“要不……我等陆公子喝完?”
青竹立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