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立刻道:
“没错。”
“老夫给他下了安神药。”
“否则这小子一晚上能写八百张纸。”
陆寻:“……”
这证词听着怎么怪怪的?
薛怀安咬牙道:
“你这是狡辩!”
陆寻没有生气。
只是端着药碗,看着薛怀安。
“薛大人。”
“我倒想问你。”
薛怀安冷冷道:
“问我?”
陆寻点头。
“今日城中流,说我不在小院。”
“说监察司用假人欺瞒三司。”
“这消息传得极快。”
“快到许多百姓刚出门买早饭,就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薛大人觉得,谁最想让这件事传开?”
薛怀安心里一沉。
陆寻终于把刀转回来了。
许敬之和周元礼也看向薛怀安。
裴玄淡淡道:
“本官也想知道。”
“此事连三司都尚未核实,城中流却比三司先动。”
“薛大人,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薛怀安冷声道:
“裴副使问本官做什么?”
“流又非本官所放。”
陆寻轻声道:
“流当然不是薛大人亲自放的。”
“薛大人这样谨慎的人,怎么会亲自做这种事?”
薛怀安听着这话,脸色更沉。
这不像替他解释。
更像在阴阳怪气。
陆寻继续道:
“不过,昨夜全城开始查大夫的人,应该不难找。”
“谁在查我藏在哪里。”
“谁就知道我不在小院。”
“谁知道我不在小院。”
“谁才有资格放出这条流。”
话音落下。
堂内彻底安静。
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。
知道陆寻不在小院的人不多。
而能够组织流迅速扩散的人,更少。
只要顺着昨夜查药庐、查大夫的人往下摸,就能摸到源头。
薛怀安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陆寻看向裴玄。
“裴副使,昨夜有人查赵大夫药庐。”
“查到线索了吗?”
裴玄淡淡道:
“查到了。”
薛怀安猛地看向他。
裴玄取出一份供词。
“昨夜有三批人在江州药铺打听赵大夫。”
“其中一批人,出入过都察院下榻的驿馆。”
“本官已拿下其中一人。”
“此人供认,是受一名姓陈的随从指使。”
“而这名陈随从……”
裴玄看向薛怀安。
“正是薛大人身边的人。”
薛怀安脸色瞬间一白。
随即怒道:
“污蔑!”
“本官身边随从那么多,他做了什么,本官岂会事事知道?”
陆寻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
薛怀安一怔。
他没想到陆寻会认同。
陆寻继续道:
“所以薛大人应该立刻把那名陈随从交出来。”
“当堂对质。”
薛怀安脸色变了。
那名随从,昨夜刚被他派出去传信。
如今人根本不在身边。
他怎么交?
裴玄看着他。
“薛大人,人呢?”
许敬之也皱眉:
“此事牵扯三司官员名誉。”
“薛大人若清白,交出随从问明即可。”
周元礼缓缓道:
“不错。”
薛怀安袖中的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“他……他今日不在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