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莞莞一怔,随即眸光锃亮:“哥哥,你分到的号房是完好无损的?”
“是呀!我有两位同窗,一个被分到了臭号,还有一个则是屋顶漏雨,听说还打湿了试卷,后来急急忙忙的重新腾抄,但时间有限,而且心慌了,事后想起来写错了几个字,一出贡院,腿就软了。”
江莞莞只觉得心中大定。
江述随即脸色微微一变:“丁妹夫分到的号房也不太好,虽然没有漏雨,但是听说窗子破了,冷风呼呼地往里面灌呢。”
江莞莞缓缓地弯起唇角,笑了。
所以你看,未来不是一成不变的。
江柔上辈子的记忆,只怕也不一定好用了。
其实想想也对,江柔自己可以改变上辈子的轨迹,嫁给丁绍峰,那么,其它人的命运,又怎么可能会一成不变呢?
蝴蝶振翅的效果,江柔不会懂,但是江莞莞明白呀。
“好了,时间也不早,那哥哥先好好休息,缓一缓,我就先回去了。嫂嫂若是有什么事,只管派人去定北侯府寻我。”
“好,辛苦莞莞了。”
彼时,丁绍峰也到家了。
只不过,他是被下人给背出来的。
丁绍峰不算是最倒霉的,但是谁让窗子破了,那冷风直灌,就算是江柔给他准备了厚衣服也没用。
到了后来,他甚至是裹着棉被答题的。
丁绍峰一出贡院的大门,就知道这次会试悬了。
尤其是看到其它人神采济济地一起讨论各自的文章内容,更觉得自己此次无望。
丁绍峰一回到家,整个人更觉得头重脚轻,江柔吓得脸色骤变,立马差人去请大夫。
丁家小门小户,自然是养不起府医的。
好在江柔早前做了准备,所以丁绍峰带的东西已经是比大多数的学子更厚重,更保暖了。
但,架不住他倒霉,考试他是看过的,的确是有几分风骨,字写得也不错,看得出来是有功底的。
江哲微微摇头:“时也,命也!罢了,大不了三年后再考一次便是。五十少进士,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。”
会试放榜这日,自然是人挤人,江家和丁家都只是派了下人过去看榜。
江述是因为想着在家里陪妻子,而丁绍峰则是因为还病着,实在是没有那个精力去看榜。
江莞莞也派人去了,一早就去榜前守着。
秦昭这日休沐,看到妻子这般紧张,不由得打趣道:“至于吗?不就是一场会试!以舅兄的本事,定然榜上有名!”
江莞莞一脸认真地看向他:“你是看过我兄长的文章的,你真觉得他一定能考中?”
秦昭原本只是想着让她放松些,没想到江莞莞这般认真地跟他说,他反而不知道要如何接了。
江莞莞见他不说话,便哼了一声:“我就知道你只会拿好话来哄我。能参加会试的,哪一个不是才华横溢?各地的解元、亚元,再加上国子监里名声在外的监生,随便哪一个不是才子?我兄长想要从中杀出一条路来,何其艰难!”
秦昭点头:“是是是!夫人说的都对。要不,你先坐会儿?”
江莞莞没理他,仍然在屋里走来走去。
秦昭看她如此焦急,可见兄妹二人间的感情是真的好。
“其实,这次舅兄的号舍一切完好,这就足已说明,他的运气尚佳。有几位原本有望登榜的学子,因为时运不济,没等考完就病倒了。依我看,这次舅兄的胜算很大。”
江莞莞听完没在意,但她一转身,又觉得不对。
她好像是忽略了什么东西。
她猛地转身:“号舍一事,你竟知道的如此清楚?”
“这有何难?号舍都是由礼部以及贡院这边的人负责的。正好,我在里面也有几位熟人,不敢让他们帮忙作弊,但是帮忙在其它小事上照顾一二还是可以的。”
江莞莞眼睛倏地瞪大:“所以,我兄长这次能安然地考完,全赖有你?”
秦昭听到这话,很是自得,下巴抬得比往日要高了许多,那眼神,就差直接说‘你快来谢谢我’了!
江莞莞是真的一下子扑过去:“夫君,真是你帮忙疏通关系了?”
秦昭一把将人抱在怀里,笑道:“何需疏通?不过是里面的几位小吏正好受过我的恩惠,只需要我身边的人提醒一句,他们便知道如何做了。”
江莞莞只觉得自己真是嫁对人了!
“那,那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我兄长会被分到哪个号舍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