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,其实我和陆聿安早就感情破裂了,只是怕你们担心,才一直没说。”沈星挽轻声开口,“莫晴晴的孩子,您就留下吧,现在小满……身体不好,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情况,爷爷那边……也需要一点念想。”
老太太不依,看到莫晴晴,她就想到当年莫晴晴背弃陆聿安的事,心里膈应极了。
“可我和你爷爷都只认你生的孩子,挽挽,你就不能和聿安再生一个吗?你不用担心莫晴晴,奶奶会帮你赶走她的。”
沈星挽摇头,“不行啊奶奶,其实……”她咬了咬牙,“其实是我生不了了,这件事连陆聿安都不知道,我也希望您替我保守秘密。”
对上老太太震惊失色的脸,她平静劝道:“莫晴晴肚子里的是男孩,如果您坚持要打掉那个孩子,以后万一小满……那陆聿安就绝后了。”
这个谎太过拙劣,但好用。
二老再怎么偏袒她,涉及继承人的事,老太太也得三思。
老爷子这一支子嗣凋零,是他心中最大的痛,二房那边三天两头想方设法地往老太太这边塞孩子,说是他们孩子多,可以给陆聿安过继一两个。
谁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?
老太太回回被气得不行。
所以,沈星挽说完,老太太愣了好半晌没说话。
沈星挽知道她被说服了,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又觉得酸涩憋屈。
她不恨老太太的犹豫,因为这就是现实。
在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,维护自己的利益是人的本性。
陆聿安回到病房时,沈星挽正坐在窗边削苹果。
气氛有些古怪。
老太太神色紧绷,“我可以同意莫晴晴把孩子生下来,但是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陆聿安看了沈星挽一眼,点头:“您说。”
“孩子生下来后,你必须把莫晴晴送走,孩子养在挽挽名下,我就认。”
陆聿安怔了片刻,盯着沈星挽看了许久。
“好。”
――
电梯里,沈星挽和陆聿安分开而立。
光滑的轿厢里映出沈星挽那张思绪放空的脸,苍白而脆弱。
陆聿安心里生出几分恻隐,语气难得温和:“你怎么说服奶奶改变主意的?”
“重要么。”沈星挽闭了闭眼,复又睁开,那股让人怜惜的脆弱感消失,只剩下令陆聿安厌恶的嘲讽和冷漠。
“莫晴晴的孩子保住了,陆总可以把我女儿的骨灰还回来了么?”
短暂的沉默过后,陆聿安说了个墓地的地址。
电梯到达一楼,沈星挽率先出去,步伐飞快。
三月的天气说变就变,这会儿外面已经飘起了飨赣辍
雨势还在变大,路人已经撑起伞,在灰蒙蒙的天幕下仿佛一朵朵行走的蘑菇。
沈星挽站在廊下,掏出手机打车。
男人停在她身边,高大的身形挡住风雨,似乎也隔绝了周围的嘈杂。
“沈星挽,我们谈谈。”
沈星挽盯着手机,加钱之后司机瞬间接单,恰好就在医院。
她看了眼对方位置,没有多看陆聿安一眼,埋头重新细雨中。
只扔下一句:“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谈什么呢?
曾经那么多次,她想要跟他好好谈谈,他没有放在心上,更没有给过机会。
他们之间,永远都是他在掠夺,强势地决定她的一切。
如今她凭什么要谈?
有什么值得谈呢?
春雨打湿了地面,铅灰色的天空里乌云密布,沉沉地压在头顶。
沈星挽撑着伞来到江城风水最好的墓地,跟着工作人员走进骨灰存放室。
接待她的人反复确认:“沈小姐,您再考虑考虑,我们墓地是整个江城最好的,不管是风水地界,还是交通管理,没有其他墓地比得上。”
“况且陆总为孩子精心挑选了很久的位置,他真的费了心思的。”
沈星挽还是那句:“不了,把骨灰给我吧。”
至于对方说的那些话,她一个字都没放在心上。
孩子都没了,现在装出一副慈父的样子表演给谁看呢?
接待员捧着骨灰盒交给沈星挽的时候,那眼神满是责备与不解。
沈星挽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自己,她将骨灰盒用布斤裹好,小心护在怀里,走出存放室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