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烬听见长公主殿下的轻咳声后,收回了思绪。
长公主殿下缓缓举杯,朗声道:“今日乃本宫生辰,承蒙陛下隆恩,亦赖诸位厚爱,本宫很高兴。今日设宴,并非只是为了庆生,更是为了借此良机与诸君共叙旧谊。今日无需拘礼,望诸位尽兴而饮,不负良辰。”
话落,长公主殿下满眼希冀地看了眼宋鹤眠。
宋鹤眠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长公主殿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她笑道:“启之也到了成亲的年纪,今日正好当着诸位的面,让启之亲自宣布这件喜事。”
宋鹤眠端着酒杯起身,目光投到了月烬身上。
周围人窃窃私语,好些人在问宋鹤眠看的是白家老大还是老二,还有好多人在问宋白两家的亲事不是黄了吗?只有长公主殿下近前的几人,看清了宋鹤眠看的是谁,其中就包括白清芷。
白清芷难以置信地看着宋鹤眠,她耳中尽是嗡名声。他看的是月烬,他选了月烬!
她既震惊又茫然,这段时日,经常往宋家跑的是她!为何他选了月烬!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何事是她所不知道的?难不成是上次他去白府找月烬那次?可是他不是很快就离开宋府了吗……
白清芷面色煞白,心里也痛到了极点。
但无人在意她的反应。
白家夫妇二人嘴边的笑意压都压不住,虽说宋家没有提前说一声,但眼下让宋鹤眠当众宣布亲事,他们乐见其成!不管宋鹤眠选了哪个女儿,白家都高兴。眼下月烬已经进了镇妖司,宋白两家再结亲,不管长安城日后会不会乱起来,白家算是稳了!
而月烬,在宋鹤眠定定地看了她几息后,她终于回过味来了,他是想让她也站起来啊。
月烬缓缓起身,学着宋鹤眠的模样举起了杯。
下一息,宋鹤眠便温声开口:“我与月瑾的亲事,是两家祖父在世时便定下的。无奈她幼时命途多艰,不得已才令这门亲事蹉跎至今。好在缘分未断,兜兜转转,我们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。今日,还望诸位亲朋好友,共证良缘。”
话落,宋鹤眠举杯一饮而尽,月烬也连忙跟上。
宾客们纷纷举杯道喜。
落座后,除了道贺的声音,月烬还听见了不少其他的话,有近处的,也有远处的。
“特在宴上宣告此事,殿下当真有心了。”
“亲家重了,以后就是板上钉钉的一家人了,可要多多来往啊。”
“不是听说亲事黄了吗?原来都是谣啊,看今日这架势,两家怕是早就商量好咯。”
“本来就是谣传,长公主殿下哪是那等出尔反尔的人!只是没想到宋司主和长公主殿下选了白家刚找回来的这位女儿!”
“这些年和宋司主有婚约的,可是那白清芷。那白清芷也是个没用的,这么多年竟然都没讨得宋家的欢心,我看今日过后,她是彻底没脸了!”
“亲事本就是白家亲女的,有何可说的?我瞧着这白月瑾,不管是长相还是气度,都比白清芷强一大截!”
闻,月烬收回了注意力。
等长公主殿下玉箸轻落,生辰宴便正式开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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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烬在心里默默感慨,做人真好!口腹之欲一旦满足,实在令人身心愉悦。吃到最后,她都有些吃不动了。以至于最后丫鬟们呈上来的酥山,她只能眼巴巴瞧着,一口都吃不下了。
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,丫鬟们鱼贯而入,动作轻巧地撤了菜肴酒席,随即在众人面前摆上了清茶。
丝竹之声悠然响起,随着乐声渐入佳境,美丽动人的舞姬们踏曲而入。
舞姬们身姿轻盈,舞姿优美,如惊鸿照影,似云霞流转。
茶香氤氲间,礼乐和鸣,宾主尽欢。
直到申时,生辰宴才散了。众宾客一一散去前,都听见了长公主殿下让白家人留步的话语。
白沉山喝得有几分头重脚轻,自从宋鹤眠说了亲事到眼下,他那快扬到颧骨上的嘴角就没下来过。眼下随着宋家人去了茶厅,喝了醒酒汤,他才清醒了几分。
“殿下今日之举,当真是吓了我一跳。”他稍稍埋怨了一句,但又不好得了便宜还卖乖,“不过如此一来,我也能和九泉之下的父亲交代了,多下殿下。”
长公主招待了大半日的宾客,依旧生龙活虎,她笑道:“年纪大了记不住事,以为和你们说过了,原是我忘了。”
白夫人也笑了笑:“不打紧!”
长公主又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