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纳贡的对象。孟图此战之后威信扫地,你父王把战败的责任全推给了他,贵国军队内部四分五裂,各部将领互相不服。”
“和约中的边贸条款,王子只看到了割地和赔款,但真正要紧的不是那二十万两银子,是边贸一开,大夏的商队,商品,铜钱会像水一样渗透进贵国的每一条血管。”
贾琅的语气平平淡淡的,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了的事。
“琅琊阁的商队已经在柳州筹备,第一批货就是茶叶,布匹和铁器。王子的父王禁止民间私铸铁器,但边贸一开,大夏的铁犁,铁锅,铁刀会源源不断地流进去。”
“十年后,贵国的铁匠铺会关门,织布坊会倒闭,种茶的农户会把茶叶卖给大夏的商队而不是本国的官商。王子启程回国的时候,也许沿途都找不到一个只吃茜香饭,不用大夏钱的村庄了。”
呼延图的脸色变了。
“王子请回。”
贾琅站起来,走到门口,替他把门拉开了。
演武场上的口令声扑面而来,韩百户正在指挥府兵练刀阵,二十几把刀同时劈下去,风声整齐得像一面墙压过来。
呼延图坐在椅子上没有动,盯着贾琅看了很久。
“定国公。你跟我说这些,就不怕我回去之后把这些话告诉你们皇帝?”
贾琅扶着门框,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。
“王子会说,那王子就去说。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把今天的话原原本本说一遍。你觉得陛下会信一个战败国质子的话,还是信一个六元及第的定国公的话?”
呼延图不说话了。
他站起来,整了整袍子,大步走出花厅。
经过演武场时,一阵刀劈声震得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但他没有回头,继续往前走,背影笔直,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。
贾青从廊下绕过来,看着呼延图消失在侧门外,低声问了一句:
“琅哥儿,这小子心思不浅,要不要加派人手盯着?”
“不用我们盯。回头我写个折子,让陛下派人盯。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