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络上的风向,在苏天河安排的水军和苏瑶粉丝的疯狂控评下,似乎真的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。
苏瑶刷着手机,看着那些开始质疑李长寿身份,为她“鸣不平”的评论,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,露出一抹得意而扭曲的笑容。
“哼,老不死的,想跟我斗?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!”
她放下手机,心情大好,直接准备去找李之夏好好招待一下对方。
看守所里,光线昏暗。苏瑶在一个小房间里等着,摄像头上的红灯在她进来后就被守在外面的警察“贴心”地关闭了。
短短几天,李之夏仿佛变了个人。脸色苍白得像纸,眼窝深陷,巨大的黑眼圈如同墨染,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,全靠警察架着。
显然,她受到了“特殊关照”——连续不断的审讯,剥夺睡眠,精神上的巨大折磨。
苏瑶挥挥手,让女警出去。
门一关,她上下打量着李之夏狼狈不堪的样子,像是欣赏一件得意的作品,终于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讽。
“哎呀呀,这不是我们国科大的天才少女李之夏吗怎么几天不见,变成这副鬼样子了?”
她绕着李之夏走了一圈,啧啧有声,“看来这里的伙食和休息条件不太好啊。”
李之夏虚弱地抬起头,眼神涣散,但看到苏瑶时,还是本能地露出一丝厌恶。
苏瑶凑近她,压低声音,语气恶毒:
“告诉你个好消息哦你那个宝贝曾爷爷,可没闲着。
他为了救你,可是闹出了好大的动静呢!跑到网上,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个旧货市场淘来的破军装,扛着个破牌子,冒充退伍老兵,给你申冤去了!哈哈哈哈哈!”
她笑得花枝乱颤:
“真是笑死人了!你们爷孙俩还真是天生一对,一样的蠢,一样的不知所谓,一个偷东西,一个冒充功勋老兵招摇撞骗,
这下好了,你等着吧,用不了多久,他就能进来陪你了!你们一起坐牢,也有个伴儿!哈哈哈!”
李之夏原本混沌的大脑,被苏瑶这番话猛地刺醒!
曾爷爷?申冤?冒充退伍老兵?
退伍老兵?功勋?
她从未听爷爷提起过只片语,曾爷爷就是一个普通的,慈祥的,守着曾奶奶坟茔的乡下老人啊!
难道爷爷为了救她,情急之下,真的去做了糊涂事?
冒充功勋军人?那可是重罪啊!
一想到年近百岁的爷爷,因为她,可能要遭受牢狱之灾,甚至晚节不保,被万人唾骂。
李之夏的心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
比她自己被诬陷被折磨还要痛苦千百倍!
“不会的,你胡说,你骗我…”
她摇着头,声音嘶哑微弱,她的反驳苍白无力,更像是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哀鸣。
看着李之夏崩溃流泪的样子,苏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和恶毒,她享受这种将别人希望彻底碾碎的快感。
“我骗你?呵呵,现在网上全是他的视频!你自己看不到了,真是可惜呢!哭吧,使劲哭!
等你和你那骗子爷爷一起蹲大牢的时候,有的是时间哭!”
苏瑶得意地笑着,转身扭着腰肢离开了探视间,留下李之夏一个人陷入无尽的绝望和担忧之中,痛哭失声。
平川县公安局会议室。
王松那句带着明显质疑的“我县优抚档案似乎没有您的记录”话音刚落,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李长寿,捕捉着他的每一丝反应。
网友们也想听李长寿的解释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,李长寿脸上并没有出现被质疑后的慌乱或愤怒。
他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,竟然气极反笑,摇了摇头,那笑声苍凉而带着无尽的嘲讽。
“呵呵…哈哈哈,好得很啊…”
他笑着,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他虽然年迈,但这一站,身形却依旧带着一种历经硝烟洗礼后的挺拔。
那双原本因疲惫而有些浑浊的眼睛,此刻骤然迸发出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,如同实质般射向王松,不怒自威!
王松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心里一哆嗦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,色厉内荏地道:
“老先生,您这是要干什么?请您冷静!”
只见李长寿没有说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