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,粮食只够三天?谁统计的?管粮仓的那个官吏,他贪没贪?他有没有为了夸大困难,好在将来投降时邀功,而故意瞒报真实数量?古代军队的后勤,猫腻多了去了!
第三,为什么非要打?我被围了,我就不能想办法让外面的人打起来吗?把城里所有的金银财宝,打包一下,趁夜扔到敌军两个不同阵营的营地中间,再派人去散布谣,说对方抢了大头。他们自己不先打个头破血流?
还有,可以搞心理战啊!在城头天天开宴会,装作粮食多得吃不完。或者找几个嗓门大的,天天对着外面骂街,专门挑他们指挥官的黑料骂,说他老婆跟人跑了,说他儿子不是亲生的,扰乱他心神!
再不济,我不能搞点生化武器吗?把城里所有得了病,快死的牲畜,直接扔到他们的水源上游去。古代又没有抗生素,一场瘟疫,比十万大军都可怕!
楚风的内心,各种“骚操作”和“脏套路”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。这些想法,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,简直是闻所未闻,惊世骇俗。
……
千里之外,大周皇宫,御书房。
楚云曦端坐于龙椅之后,凤眸微闭,仿佛在假寐。但她那微微翘起的嘴角,却暴露了她此刻极佳的心情。
她一直在“听”。
从楚风踏入兰亭的那一刻起,她就仿佛亲临现场。
当她听到楚风念出“君不见,黄河之水天上来”时,即便是她,心神也为之激荡。她仿佛看到了一个跨越时空,与天地同醉的绝代诗仙,正借着她弟弟的口,向这个世界,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呐喊。
我这弟弟,脑子里到底还藏了多少惊天动地的东西?
当她看到楚风用一卷《侠客行》,便将那“血手人屠”吓得口吐鲜血时,她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这孩子,真是……越来越会利用朕给他的东西了。这股子小聪明,倒是可爱得紧。
而现在,当她听到张敬那个诛心的“死局”之问,以及楚风内心那一连串石破天惊的“解题思路”时,她那双美丽的凤眸,猛然睁开!
眸中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,璀璨夺目的精光!
情报验证!后勤审查!心理战!信息战!甚至……瘟疫战!
这些词汇,她闻所未闻,但只听楚风的吐槽,便能瞬间理解其背后那可怕而高效的逻辑。
这已经不是兵法了。
这是战争的艺术!是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兵书的,更高维度的思想!
楚云曦的呼吸,都变得有些急促。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,她弟弟脑子里那些来自“天外”的知识,其价值,远比她想象的,还要恐怖一万倍!
“王德!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丝难以察异的颤抖。
老太监王德立刻从角落里趋步上前,躬身道:“老奴在。”
“传朕旨意!”楚云曦的声音,不容置疑,“命兵部尚书、枢密院使,即刻入宫!朕,要为我大周的兵法,添上新的一笔!”
她要将楚风刚才那些闪光的思想,立刻变成大周的国策,变成军队的条令!
她要让大周的铁骑,用上来自“天外”的利刃!
……
兰亭。
在经历了短暂的内心风暴后,楚风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。
他看穿了这个问题的本质,也找到了完美的应对方法。
他看着一脸得意,等着他出丑的张敬,忽然觉得这个人,有点可怜。
就像一个初中生,拿着一道一元二次方程,去考一个大学教授,还自以为出了个天大的难题。
楚风缓缓抬起头,迎着所有人的目光,轻轻地,笑了。
“你的问题,问得很好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“只可惜,从根子上,就错了。”
张敬一愣:“王爷何出此?”
“我问你,”楚风的目光,变得锐利起来,仿佛能洞穿人心,“你说援军十日方至,此消息,你核实过几遍?情报来源有几条?是否能互相印证?”
张敬被问得哑口无。
楚风没有停,继续问道:“我再问你,你说粮草仅供三日,这粮草,是你亲手点的吗?管粮的官吏,你敢用人头担保他没有贪墨谎报,没有私心吗?”
张敬的额头,开始渗出冷汗。
“我最后问你,”楚风的声音,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教诲意味,“身为一军主帅,你的眼中,为何只有‘战’与‘守’?你为何不想想,如何让敌人,不战自溃?如何让十万大军,变成十万个心怀鬼胎的散沙?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