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!我不行了!我的灵气在反噬我!”
一名年轻弟子突然惨叫,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。皮肤开始迅速溃烂,双眼翻白,竟然当场发生了异化,转身一口咬向了身旁的同伴。
“孽障!”
执事目眦欲裂,不得不分心斩杀这名堕落的师弟。
防线,在这一刻出现了致命的缺口。
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甲犀兽撞碎了防御法器的光幕,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冲入了人群。几名躲闪不及的弟子瞬间被撞飞,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执事看着蜂拥而入的兽潮,心中一片冰凉。
一道黑影从侧面的废墟中窜出,直奔那名正在肆虐的黑甲犀兽而去。
“找死!”
执事下意识喝道。那只是个穿着破烂外门服的家伙,身上毫无灵气波动,显然是个不知死活的杂役或者刚入门的低阶弟子。
下一秒,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那个黑影没有使用任何法器,也没有掐动任何法诀。他只是像一颗出膛的炮弹,迎着黑甲犀兽那锋利的独角,一拳轰出。
砰!!
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喧嚣。
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那头皮糙肉厚、连低阶法宝都难以破防的黑甲犀兽,脑袋竟然像西瓜一样炸开了。
红白之物飞溅,巨大的无头尸体惯性滑行数米,最终停在了那名执事的脚边。
全场死寂。
无论是疯狂的妖兽,还是绝望的修士,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。
烟尘散去,唐钰缓缓收回拳头,甩了甩手上的污血。抬头看向那名目瞪口呆的执事,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问路:
“管事房在哪?我有笔账,要算一算。”
那执事认出了这张脸,或者说,认出了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杂役身影。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:“唐……唐钰?”
没有理会他的震惊。通过刚才那一拳,能清晰感觉到,体内那条绷带正在欢愉地颤动,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弥漫的血煞之气。
这里的战斗,对他来说不是灾难,而是最好的养料。
“吼――!”
短暂的停顿后,更多的妖兽被血腥味刺激,嘶吼着朝唐钰扑来。其中领头的,是一只浑身流淌着绿色毒液的巨型蟾蜍,背上骑着一个身穿内门服饰的身影。
那人半边脸已经长满了黑色的鳞片,手中提着一盏用人骨做成的灯笼,散发着筑基期修士才有的威压。
“好精纯的气血……”
那半人半妖的内门弟子盯着唐钰,眼中流露出贪婪的光芒,“吃了你,我就能压制体内的躁动了。”
周围的弟子们脸色惨白。筑基期的异化修士,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。
“快跑!那是内门的赵厉师兄!他已经彻底疯了!”
有人惊恐大喊。
唐钰站在原地没动。看着赵厉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个森冷的笑容。
“正好,拿你试试我刚领悟的杀意。”
赵厉大怒,手中骨灯一挥,一道绿色的毒火呼啸而出,所过之处,地面都被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大坑。
面对这致命的一击,不退反进。
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护盾,仅仅是绷紧肌肉。那一刻,周身的空气仿佛被高温扭曲,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覆盖在皮肤表面。
毒火临身,却像是泥牛入海,只烧焦了衣角,却无法伤及那泛着金属光泽的肌肤分毫。
“什么?!”
赵厉大惊失色。
下一瞬,唐钰的身影凭空消失。
再出现时,已在赵厉面前不足三尺之地。
那只看似普通的拳头,在赵厉的视野中无限放大。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,拼命催动体内灵力想要凝聚护盾。但那股属于禁武的霸道拳意,直接震碎了他周身的灵气流动。
“给我……破。”
低喝一声,一拳印在了赵厉的胸口。
咔嚓――噗。
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内脏破裂的闷响。赵厉背后的脊椎骨刺破皮肉穿出,整个人如虾米一般弓起,眼球暴突,口中喷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。
那只恐怖的巨型蟾蜍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两人坠落的身影砸成了肉泥。
一击,秒杀筑基期异化修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