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漂亮的字!”
县令赵横来到正在誊抄试卷的唐寅身侧,,内心当中不由浮现出如此一个判定来!
这倒是我清河县一个好苗子,将来或许能在府试、院试、乃至乡试等大考中崭露头角!
下意识的,他便看向桌上放置的‘考牌’。
其上有着此考生的名姓信息等等。
唐寅?
县令赵横看到考牌上信息的时候,不由一怔。
因为,这个名字,他此前不止一次听其子赵明心提及过!
能让自家那心高气傲之子重视的同窗,县令赵横自然有些好奇,而今,没想到在此时此地,他刚刚所看的八股文章,便是这‘唐寅’所写!
难怪明心将其视为‘劲敌’,着实有些能耐!
若明心不回原籍科举,他二人之试卷比拼起来,倒是有一番看头!
在赵横观摩试卷,暗暗褒贬品评之际,唐寅已经完成了誊抄。
他伸了个懒腰,放松一下紧绷的身躯,随即突然发现,自己身后竟是站着县令!
唐寅连忙收起葛优瘫的不佳形象,冲对方礼貌的拱了拱手,便拿过草纸,开始看起了下一道题目。
好一会儿功夫,他发现,对方仍旧在自己身后站着!
县令这么闲的么?
一直盯着我看?
怎么的,还要瞅着我写完第二道题目?
清河县一把手在侧,唐寅自然有些不自在,但随后他强自将注意力都转移到题目上,忽略了身周环境,渐渐的,达到一种物我两忘的状态,拿现代话来说,就是进入了心流状态。
这种状态可以通过一定的训练来达成,前世的唐寅便专训过这一项,不过,即便是他,也不是说进入就能进入的。
只能说,此时、此地、此间环境,与他本身到达了某种程度的buff叠加!
此刻,唐寅眼中,只有,见其历举舜、管夷吾、孙叔敖、百里奚之徒,皆起于困厄。此数子者,非生而有承大任之能,乃其心志经困苦磨砺,故能容天下之难、担天下之重。圣人著书,特举此例,非为述古,实为明‘苦心志’与‘承大任’之必然之理,使后世欲成大事者知所循也。
随即,便是八股之尽数通过笔触跃然纸上!
他忘却了身侧有人在观摩、忘却了自己在贡院科举考试、忘却了此时之举关乎仕途前程,其心间皆是八股文的构架与血肉,皆是‘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’的解析与构想!
随着他的书写,站在旁侧的县令赵横,一双眼眸越发亮起,仿若夜空中两点璀璨星辰一般!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