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气度沉稳,身边跟随的女子也非寻常,那染病的女子服其药后,确有好转……或许,真是最后的希望?
“你……你真能治?”校尉声音干涩。
“不试,如何知道?”秦夜反问。
校尉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决心,咬牙道:“好!我放你入城!但丑话说在前头,若你治不好疫病,或者……在城中惹出什么乱子,休怪本将军翻脸无情!”
“带路吧。”秦夜平静道。
校尉不再多,对兵丁挥手:“让开!放他们进去!你,带他们去城南……隔离区。那里病患最多,也……最是混乱。小心些。”他指着一名看起来还算机灵的年轻兵丁。
“是!”那兵丁连忙应下,虽然眼中充满恐惧,但军令如山,只得硬着头皮,对秦夜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秦夜对叶轻眉、阿萝、孙小五点了点头,又示意苏婉清和福伯跟上。一行人,在兵丁的带领下,踏入了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城门缝隙,走入了那座被死亡和绝望笼罩的城池。
身后,城门缓缓合拢,发出沉重的闷响,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青云城内,街道空旷,死寂无声。只有偶尔传来的、压抑的哭泣和,从两旁紧闭的门户中渗出。空气中那股混合了尸臭、焦糊、药味、以及腐朽腥甜的气息,浓烈到令人窒息。地上随处可见散落的垃圾、污物,甚至……零星的、未来得及收走的、裹着草席的尸体。墙角、屋檐下,蹲坐着一些目光呆滞、面黄肌瘦、身上带着红疹的百姓,如同等待死亡的幽灵。
引路的兵丁走得飞快,仿佛想尽快远离这人间地狱。苏婉清和福伯看到城中惨状,更是面无人色,身体颤抖。阿萝紧紧抓着秦夜的衣角,小脸煞白,但她强忍着没有闭上眼睛,而是努力观察着周围的一切。叶轻眉眉头紧蹙,手已不自觉按在了剑柄之上,这里弥漫的绝望和死气,让她也感到极度的不适。
秦夜面沉如水,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。情况,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。瘟疫的蔓延程度和破坏力,远超孙小五的描述。而且,城中显然已缺乏有效的组织和救治,完全是放任自流等死的状态。
“隔离区在哪里?现在是谁在主事?城中还有多少大夫?药铺情况如何?”秦夜一边走,一边问那引路的兵丁。
兵丁头也不回,语速飞快地道:“隔离区就在城南原来的贫民窟,现在用木栅栏围着,里面……里面跟地狱差不多,谁进去谁死!主事?哪还有主事!城主大人病倒了,几大家族的老爷也死的死,躲的躲,现在城里乱成一团,是城防军的李将军(刚才那校尉的上司)勉强维持着,但也管不了多少了。大夫?早跑光了!剩下的也基本都染病了。药铺?早就被抢空了,连树皮草根都快被扒光了!”
他语气中充满了绝望和麻木。
秦夜不再多问。情况已然明了。想要控制疫情,必须先找到一个相对安全、能够施展的地方,并获得一定的资源和……权威。直接去隔离区,无异于送死,且难以展开手脚。
他心中快速盘算。苏家虽然遭难,但毕竟是地头蛇,苏婉清对城中情况,尤其是几大家族和资源分布,应该有所了解。或许,可以从她身上打开缺口。
“苏姑娘,”秦夜放缓脚步,对身旁虚弱不堪的苏婉清道,“苏家在城中,可还有未被他人占据的、相对隐蔽安全的产业?比如药铺、仓库、或者别院?”
苏婉清愣了一下,努力思考,虚弱地道:“有……苏家在城西,有一处存放陈年药材和杂物的老库房,位置偏僻,知道的人不多。钥匙……钥匙我身上有一把。还有……城东‘济世堂’药铺的后院,有一间我爹以前用来静心制药的密室,极为隐秘,或许……或许还没被人发现。只是……如今城中如此混乱,不知……是否还完好。”
“带我们去老库房。”秦夜当机立断。药铺目标太大,容易被人注意。老库房偏僻,更适合作为临时的落脚点和“诊所”。
“可是……库房在城西,距离此地颇远,而且……途经的区域,恐怕……”苏婉清担忧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疹,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、充满敌意和恐惧的零星目光。他们这一行“外来者”和“染疫者”,在如今敏感的城中穿行,极易引起骚动甚至攻击。
秦夜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。他看了一眼叶轻眉。
叶轻眉会意,微微点头,上前一步,体内那融合了赤阳庚金的“惊鸿剑意”不再刻意收敛,一股凌厉、灼热、却又带着浩然正气的威压,如同无形的涟漪,以她为中心,缓缓扩散开来。
周围那些麻木、呆滞、或充满恶意的目光,在触及这股威压的瞬间,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,纷纷惊恐地避开,低下头,蜷缩回阴影之中,不敢再看。连那引路的兵丁,也骇然回头,看向叶轻眉的眼神,充满了畏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