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在监斩台后、瑟瑟发抖的刘文焕脸上。
“回去告诉苏远山,”秦夜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刑场,“他女儿欠我的,他欠我的,秦家欠我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掸了掸囚衣上沾着的灰尘和草屑,动作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院。
“三日内,我会亲自登门,一笔一笔,跟他们算清楚。”
说完,秦夜不再看任何人,纵身一跃,如同大鹏展翅,直接从两丈高的断头台上跳下,落入下方拥挤的人群。
人群像被开水烫到一样,尖叫着、推搡着,拼命向两旁躲闪,瞬间让开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秦夜脚步不停,甚至没有奔跑,就那么迈着一种奇特的、看似不快实则极有效率步伐,穿过自动分开的人潮,走向刑场出口。所过之处,人人避之如蛇蝎,目光惊惧。
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刑场外的街巷拐角,死寂的现场,才像炸开了锅一样,轰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喧哗!
“跑……跑了!秦夜跑了!”
“鬼!他是鬼!捆仙索都捆不住!刽子手的刀都砍不死!”
“他刚才那是什么眼神……好可怕……”
“他说什么?三日内登门找城主和秦家算账?他疯了?!”
“快!快去报信!秦夜跑了!!”
监斩官刘文焕被手下七手八脚扶起来,瘫在椅子上,面无人色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发出一声凄厉的、变调的嘶吼:“追!关闭城门!全城搜捕!给我抓住他!生死不论!!!”
整个青云城,因为这刑场上的惊天变故,瞬间沸腾,乱成一锅粥。
而此时,引发这场混乱的秦夜,已经穿过几条杂乱的小巷,甩掉了最初几拨闻讯而来、却晕头转向的巡捕,拐进了城西最破烂、最混乱的贫民窟。
他在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后面停下,背靠冰冷的土墙,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。
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。这双手,皮肤粗糙,指节粗大,有很多劳作留下的老茧,但此刻却虚弱无力。
“这身体……真是糟糕透顶。”秦夜内视己身,眉头紧皱。经脉淤塞不堪,比前世见过的任何疑难杂症都要严重,像被淤泥彻底堵死的河道。丹田更是枯竭干涸,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留存,只有刚刚苏醒的那一缕《九转生死诀》真元,如同风中残烛,在干涸的丹田里微弱地盘旋。
“天生绝脉?难怪被当成废物。”秦夜冷笑。这种体质,在凡人眼里确实是修炼无望的绝症。但在他阎罗圣手看来,不过是麻烦一些的“病症”罢了。
“幸好,《九转生死诀》有洗筋伐髓、逆转生死的逆天之效。虽然这丝真元太弱,但慢慢温养冲刷,打通最基础的经脉运行周天,应该可行。”秦夜迅速判断着,“当务之急,是找个安全的地方,先恢复一点自保之力。这青云城,暂时是不能待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身上显眼的囚衣,伸手“刺啦”几声,将外面染血脏污的囚服撕扯下来,露出里面同样破旧但好歹是灰色的内衬。又从垃圾堆旁找到半块破麻布,裹在身上,稍微遮掩了一下。
做完这些,他再次感受了一下那缕真元。虽然微弱,但在他强大的神识引导下,缓缓流动,所过之处,那淤塞的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,但也有一丝丝极其细微的松动迹象。
“有戏。”秦夜眼神微亮。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着记忆里城墙最矮、守卫最松懈的西南角方向,快步走去。
刚走过一个拐角,前方巷口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。
“这边!都搜仔细点!那小子受了伤,跑不远!”
“挨家挨户搜!发现可疑人格杀勿论!”
是城主府的护卫!来得真快。
秦夜眼神一冷,迅速闪身躲进旁边一个半塌的土坯房废墟里,屏住呼吸。
几名穿着皮甲、手持钢刀的护卫骂骂咧咧地从巷口跑过,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阴暗的角落。
等脚步声远去,秦夜才悄然现身。他看了一眼护卫来的方向,又看了看自己原计划要去的西南角。那边,恐怕已经增兵了。
“得换条路,或者……让他们乱起来。”秦夜目光扫过贫民窟低矮杂乱、密密麻麻的窝棚,一个念头闪过。
他弯下腰,从地上抓起几块干燥的土坯碎块和烂木头,又从一个窝棚旁“拿”走了半罐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油脂。动作飞快,悄无声息。
然后,他来到几处窝棚之间堆积的、极其干燥的垃圾和柴草堆旁。用油脂涂抹,将土块和烂木按照特定角度架好。
做完这些,他退开几步,捡起两块燧石。
“啪!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