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紧皱起。
“停下。”
清冷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整个手术室的嘈杂与恐慌,带着不容抗拒的权威。
赵天成茫然抬头,满是血污的脸上写满了屈辱和不甘: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停下。”叶蓁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情绪,她走到他面前,眼神冷得像冰,“你那双发抖的手,是在救人,还是在搅烂一锅肉馅?”
这句话,比耳光更响,更狠。
赵天成瞬间恼羞成怒:“叶蓁!你算什么东西!有本事你来!你行你上啊!”
“我是要上。”叶蓁的声音依旧平稳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她转向一旁的器械护士和刘护士长,开始下达命令。
“刘姐,把他碰过的所有器械,全部撤掉,重新清点消毒。这台子,脏了。”
“另外,”她的目光转向赵天成,像看着一团行走的巨大污染源,“把他请出去。他的存在,污染了这里的无菌环境。”
轰!
整个手术室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这已经不是打脸了,这是把赵天成身为外科医生的尊严,彻底撕碎,扔在地上用消毒水反复冲刷。
“叶蓁!你敢!”赵天成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请赵医生出去冷静一下。”叶蓁根本不看他,直接对旁边的两位男医生下了命令。那两人对视一眼,看到周院长在门外观察窗投来的肯定眼神,一左一右,半“请”半“架”地把失魂落魄的赵天成弄了出去。
他成了军区医院有史以来,关于无菌原则和外科医生基本素养的部分,抄一百遍。”
她顿了顿,想起他曾经退婚时说过的那些话,补上了最后一刀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哦,对了。我收回之前的话。”
“你的水平,不是可能影响后代。是一定会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再没给他一个眼神。
特护病房里,顾铮靠在床头,那份被她写了“臆想”的报告还放在桌上。他手里把玩着那支英雄牌钢笔,眼神深邃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叶蓁推门进来,带进一身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凛冽气息。
她走进来,一不发地去洗手。
顾铮看着她的背影,看着她仔仔细细清洗着那双刚刚创造了奇迹的手,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“你的手术,我派人‘看’完了。”
叶蓁洗手的动作一顿。
顾铮的目光沉沉,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。
“很精彩。”
他顿了顿,将手里的钢笔重重地按在桌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,像一个宣誓的落款。
“叶蓁,从今天起,你的麻烦,我全接了。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