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皇在时,肃亲王把持朝政,朕这个皇帝当得像个傀儡,是你母亲在朕身边撑着,替朕挡了多少明枪暗箭。”
“你母亲去世的时候,朕在御书房坐了一整夜,朕那时候就想,这辈子,朕不能辜负长公主的托付。”
顾温羡跪了下去,声音有些发涩,“臣替母亲,谢皇上惦记。”
“起来,别跪了。”赵恒摆摆手,“说正事。你查的那些东西,不只是柳家的事吧?”
顾温羡站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纸笺,双手呈上。
“这是臣近日查到的,关于肃亲王暗中结交朝臣,豢养私兵的证据。”
赵恒接过纸笺,展开一看,面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。
他看了很久,将纸笺折好,放进御案的暗格里,抬起头,目光幽深。
“你查这些,不怕死?”
“怕,但臣更怕肃亲王得势,皇上被架空。”
赵恒靠在龙椅上,手指轻轻叩着扶手,这是他思考时惯常的动作。
“肃亲王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那些证据,远远不够扳倒他。”
“臣知道。所以臣还在查。肃亲王在齐国公府安插了人,臣的父亲续弦柳氏,就是肃亲王的人。”
赵恒的手指顿住了,“柳氏是肃亲王的人?”
“是,臣查了柳国柱这些年的履历,他原本只是工部的一个小主事,是肃亲王一手提拔起来的。”
赵恒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你那个继母,倒是会藏。朕还以为她只是个贪财的妇人。”
“贪财只是表象,她背后真正的目的是替肃亲王掌控齐国公府。”
赵恒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你想要朕做什么?”
“臣想请皇上,暂时不要动柳家。”
赵恒转过身,看着他,“不动柳家?你费了这么大劲查这些,就是为了让朕不动?”
“不是不动,是等时机。”顾温羡抬起头,对上赵恒的目光,“柳家只是肃亲王的一颗棋子,动了柳家,肃亲王还可以再安插别的人,臣觉得可以顺着柳家这条线,把肃亲王在朝中的关系网一网打尽。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