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,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,可我没有办法,我只能在佛前求,求菩萨保佑你平安。
灵儿,娘不求你原谅,只希望你知道,娘爱你。
这辈子,娘欠你的,下辈子还……”
毛草灵读完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她不记得这个母亲。
穿越而来的那个瞬间,她脑子里只有现代的记忆,没有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。
她一直以为,那个把她送入青楼的“母亲”
,不过是个陌生人。
可这封信告诉她,不是的。
那个母亲一直在想她,一直在看她,一直在为她祈祷。
“姐姐,”
毛草青小声说,“娘临终前,一直在喊你的名字。
她说,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,让我告诉你,她给你留了一匣子银票,埋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,是这些年她一点一点攒下来的,怕你在外面受苦……”
毛草灵再也忍不住,伏在案上,失声痛哭。
她哭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,哭自己这些年的孤单,哭命运的无常,哭那些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。
毛草青不知所措,只能笨拙地拍着她的背:“姐姐,你别哭了……娘要是知道你这么伤心,她在天上也会难过的……”
毛草灵哭了好久,终于慢慢平静下来。
她看着手中的玉镯,沉默片刻,将它戴在了手腕上。
“草青,”
她的声音沙哑,“谢谢你,替我把这个送来。”
毛草青摇头:“姐姐,你不用谢我。
这是娘的心愿,也是我的心愿。
这些年,我一直在想,姐姐长什么样子,过得好不好,有没有人欺负她。
现在见到了,我就放心了。”
毛草灵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个好孩子。”
毛草青不好意思地低下头:“我……我读书不好,武功也不好,裴大人说我是块朽木。
但我想着,总要为姐姐做点什么。
这次来,我就是想告诉姐姐,你还有家人,你还有弟弟。
以后谁要是欺负你,我就……我就跟他拼命!”
毛草灵被他逗笑了,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傻孩子,姐姐现在是国凤主,谁敢欺负我?倒是你,回去之后要好好读书,好好练武,做一个有用的人。
等你出息了,姐姐脸上也有光。”
毛草青用力点头:“嗯!
我一定会的!”
门外,拓跋珩的声音传来:“姐弟俩聊完了吗?御膳房的饭菜好了,该用膳了。”
毛草灵应了一声,拉着毛草青的手站起来:“走,吃饭去。
姐姐让人给你做了好吃的。”
毛草青跟着她往外走,走到门口忽然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正殿里那高高在上的凤椅,小声问:“姐姐,坐那个位子,累不累?”
毛草灵一愣,随即笑了:“累。
但是值得。”
“为什么值得?”
“因为坐在那里,可以帮很多人。”
毛草灵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,“可以让百姓少受些苦,可以让像你这样的孩子吃得饱穿得暖,可以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。”
毛草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然后认真地说:“姐姐,你真厉害。”
毛草灵笑了,拉着他的手走进风雪里。
那天晚上,毛草灵设宴为毛草青和裴少卿接风。
席间,毛草青说了很多家里的往事——母亲生前如何如何,家里的老宅如何如何,那些从未来往过的亲戚如何如何。
毛草灵听着,时而笑,时而叹,时而沉默。
拓跋珩一直陪在身边,给她布菜,给她添酒,偶尔插几句话,让气氛不那么沉重。
夜深了,毛草青喝了几杯酒,困得直打哈欠。
毛草灵让人送他去歇息,自己却站在廊下,看着院子里越积越厚的雪。
拓跋珩走到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: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娘。”
毛草灵抬起手腕,看着那只玉镯,“她一直在看我,我却不知道。”
拓跋珩沉默片刻:“现在知道了,也不晚。”
“可她不在了。”
“她在天上看着你呢。”
拓跋珩揽住她的肩,“看着你过得很好,看着你有了家,看着你成了百姓爱戴的国凤主。
她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毛草灵靠在他肩上,没有说话。
雪越下越大,落在他们的间、肩头,像是白了头。
“拓跋珩,”
许久,她忽然开口,“我想给娘立个牌位,供奉在宫里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想每年她的忌日,都去祭拜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想……我想以后有了孩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