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到的不是唐朝的亭台楼阁,而是这些地方——这里的山川河流,这里的百姓笑容,这里的”
她转身看向皇帝:“这里的您。”
四目相对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朕一直害怕问这个问题。”
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“害怕听到的答案,不是朕想要的。
这三天,朕处理朝政时常常走神,想着如果你真的走了,这皇宫该有多空。”
“陛下”
“听朕说完。”
皇帝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“十年前,朕娶你,是因为政治需要。
一个替身公主,用来维系两国和平。
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你不再是替身,不再是符号,而是朕生命中最真实的存在。”
他伸手,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:“你教朕看奏折时不能只听一面之词,要实地调查;你教朕治国不是驾驭臣民,而是服务百姓;你教朕爱一个人不是将她锁在深宫,而是与她并肩看天下。
这十年,你改变的不仅是乞儿国,还有朕。”
毛草灵的眼泪终于落下。
“所以,”
皇帝握住她的双手,“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朕都尊重。
如果你想回唐朝,朕会亲自送你到边境,给你备足金银细软,让你余生无忧。
如果你想留下”
他停顿,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如果你想留下,朕会废除后宫,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这不是皇帝的承诺,是一个男人的誓言。”
大殿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毛草灵看着眼前这个男人——这个十年前还带着帝王疏离感的君主,如今眼中只有真挚的情感。
这十年,他们一起经历过战争、叛乱、灾荒,也一起分享过丰收、庆典、新生儿的啼哭。
他们是君臣,是夫妻,更是战友。
“我”
她开口,声音哽咽,“我想去看看百姓。”
皇帝愣了一下。
“在做出最终决定前,我想再去看看这座城市的街道,看看我亲手参与建设的市场,看看学堂里的孩子们。”
毛草灵擦去眼泪,眼神变得坚定,“我要亲眼确认,这十年我为之奋斗的一切,是否值得我放弃‘回家’的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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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,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出皇宫侧门。
毛草灵换上了普通富家夫人的装束,皇帝则扮作商人模样,只带了四名便衣侍卫远远跟随。
这是他们偶尔会做的事——微服私访,亲自看看民情。
马车先驶向城南的新市集。
这里是五年前毛草灵推动商业改革时规划的第一个试点区域。
当时这里还是一片荒废的旧军营,如今已是商铺林立、人流如织。
两人下车步行,融入熙攘的人群。
“糖葫芦!
新鲜的糖葫芦!”
“客官看看这布料,江南新到的样式!”
叫卖声此起彼伏,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。
毛草灵走在熟悉的街道上,目光扫过两侧的店铺——那家点心铺是她资助开的,老板娘是个寡妇,如今生意红火;那间书肆是她提议设立的,允许百姓免费阅读;那个小医馆,是她推广新式医疗的试点
“夫人,您尝尝这个?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毛草灵转头,看到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妇人正端着一盘糕点向她推销。
是王婶——七年前,她的丈夫在修建水渠时受伤致残,家里断了生计。
毛草灵得知后,亲自教她做糕点的技艺,又借给她启动资金开了这家小店。
“王婶,生意还好吗?”
毛草灵接过糕点,轻声问。
王婶愣了一下,仔细端详她的脸,突然瞪大眼睛,就要下跪:“娘——”
“嘘。”
毛草灵及时扶住她,“我们就是随便逛逛。”
王婶激动得手足无措,压低声音:“娘娘,您怎么民妇一直想谢您,要不是您,我们一家早就如今生意好得很,大儿子在学堂读书,先生说他有天赋;丈夫虽然腿脚不便,但能在店里帮忙记账。
我们去年还在城郊买了块地”
听着王婶絮絮叨叨的讲述,毛草灵心中涌起暖流。
这就是她所做之事的价值——不是一个冰冷的数字,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,一个个被改变的家庭。
离开市集,他们前往女子学堂。
学堂位于城东,原是一处废弃的祠堂。
三年前,毛草灵力排众议,在这里创办了乞儿国第一所面向平民女子的学堂。
当时反对声浪巨大,甚至有人上书说“女子读书乱纲常”
。
如今,还未走近,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琅琅读书声。
两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