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兽,练一次群控灵机。
全程压敛自身磅礴法力,不爆发、不碾压、不速杀,始终以入微灵机应对每一场厮杀。
灵丝缠身、定点卸力、精准破隙、散灵阻敌。
一次次灵动腾挪,一次次精微施法,一次次纠错微调。
荒墟无处不在的乱法干扰,成了他最好的炼法标尺。
每一次灵机受到扰动偏移,他都能瞬间捕捉轨迹、修正流转、重归圆融。
一路走来,数十场大小厮杀连绵不断。
方冷的控法造诣,每时每刻都在稳步精进,愈发炉火纯青。
从最初刻意凝神调控,到如今随心而动、不假思索;
从起初细微灵机尚有滞涩,到此刻千丝万缕尽归掌心、收发由心。
他的法力彻底完成了一次蜕变。
三百龙马雄浑底蕴,不再是死板磅礴的力量堆砌,而是刚柔并济、粗细随心、可镇杀、可精微、可群御、可单点的圆满灵基。
气海之内,灵力温润凝醇,没有半分虚浮燥热,每一缕灵力都被千锤百炼,纯净无瑕。
道心之中,历经连绵杀伐磨砺,愈发稳固通透,杀伐而不暴戾,凌厉而不失控,清冷而不寡情。
苏清月的玉符始终温养心神,让他在无休止的厮杀练法之中,依旧保留心底温柔底线,不失本心、不堕性情。
不知不觉,半个时辰悄然流逝。
方冷已然横穿外墟浅层大半疆域,沿途所有蛰伏、游荡、群居的低阶荒兽尽数被他以入微术法一一击溃、肃清。
外墟浅层的凶煞异动,几乎彻底清零。
整片区域瞬间变得愈发死寂,再无异兽嘶吼,再无潜藏杀机。
而就在方冷即将踏足外墟中层疆域之际,脚下一处塌陷古台的残土之下,忽然传来一缕极其微弱、极其古老的纯净灵息。
不同于煞气、不同于兽息、不同于荒墟浊气。
古老、厚重、温润,带着一丝残存的上古道韵。
方冷脚步微顿,眸光微微凝落。
识海之中,缓缓转动的寂渊古印骤然轻轻一颤,对这一缕古老灵息生出了细微的共鸣。
“古战遗存。”
方冷心底瞬间了然。
这片外墟乃是千万年上古大战的外围战场,无数修士陨落于此,自然遗留无数残宝、碎符、丹渣、功法残页,只是历经千万年煞气掩埋,大多腐朽殆尽,难以寻觅。
而此刻这一缕残存道韵,显然是未曾彻底腐朽的古物。
他俯身抬手,一缕轻柔灵机缓缓探出,小心翼翼拨开表层的腐朽残土与碎骨淤泥。
不强行挖掘,不蛮力破坏,只用最精微的灵机剥离土石。
经过此刻圆满入微的控法打磨,他的灵力轻柔如絮,精准至极。
层层泥土剥落,一块巴掌大小、色泽暗沉、边缘破损的古老玉牒残片,缓缓显露而出。
玉牒残破大半,纹路斑驳模糊,千万年岁月侵蚀之下,早已失去往日灵光,静静埋骨墟土,无人知晓。
可残存的半片玉身之上,依旧萦绕着淡淡古朴道韵,流淌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纯净灵气。
方冷指尖轻触玉牒残片。
一瞬间,一缕细碎晦涩的古老字符顺着指尖汇入脑海,短短一瞬便消散大半,仅残留零星碎片讯息。
“……万灵阵……护墟……锁煞……”
寥寥残字,破碎不全。
却让方冷眸中掠过一抹精芒。
上古荒墟,并非天然成煞地。
千万年前,人族修士布下万灵锁煞大阵,镇封战场残余煞气、禁锢战死残魂、隔绝乱世余孽。
只是岁月太过悠久,大阵历经万古风雨、战乱余波,早已崩碎失效,阵机破败,才让煞气外泄、戾气蔓延,化作如今的死寂荒墟。
而这块玉牒残片,正是昔日大阵的阵纹玉牒碎片!
“外墟藏古阵残痕,倒是意外之获。”
方冷心底微微颔首。
寻常散修踏入荒墟,只求寻宝猎兽、谋求机缘,从无人静心深究荒墟本源。
可他知晓,诸天秘境,万变不离其宗。
但凡绝地禁地,必有古法遗存、必有阵道残机、必有昔日秘辛。
掌握荒墟根源,摸清古阵残破脉络,便能洞悉整片荒墟的煞气流转、地势走向、危险节点、隐秘福地。
对他后续深耕外墟、彻底扫尽凶煞、规避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