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软闭上眼,选择了最能满足他掌控欲的答案。
“我怕他会把我开膛破肚,怕他会把我的皮剥下来……”
“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,梦到他拿着手术刀,一步步朝我走过来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,身体也因为回忆而瑟瑟发抖。
这不是在演戏。
对于顾辞远那个疯子,她是真的怕。
顾时宴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但很快,那丝心疼就被更浓烈的占有欲所取代。
“怕就对了。”
他俯下身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。
“记住这种恐惧。”
“然后记住,是我,把你从他的手术台上救下来的。”
“你的恐惧,你的眼泪,你的一切,都只能属于我。”
他说完,又直起身,继续他的审判。
“老五呢?他为你造了一件防弹衣,你就那么感动?”
“老七呢?他像条小狗一样跟在你身后,你用一块糖就能把他收服,是不是很有成就感?”
“还有老大……”
提到顾霆霄,顾时宴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。
“你在书房里,对他做了什么?”
“你是不是也像对我一样,吻了他的枪口?”
他的问题,一个比一个尖锐,一个比一个恶毒。
像是一把手术刀,要将她的心一层层剖开,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。
阮软被他问得遍体生寒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这场审讯,审的根本不是她的身份,也不是她的目的。
审的,是她的心!
他要确认,这颗心,完完全全,毫无保留地,只属于他一个人!
“没有!”
阮软猛地睁开眼,大声地反驳。
“我没有!”
她的情绪有些激动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顾时宴却一伸手,就将她重新按了回去。
两只手腕被他死死地按在头顶的审讯台上。
这个姿势,充满了屈辱和不容反抗的意味。
“那他们呢?”
顾时宴无视她的挣扎,继续逼问。
“你对他们,就没有一点别的心思?”
“顾震为你散尽家财,你不动心?”
“顾炎把你当女神一样供着,你不感动?”
“你……”
“够了!”
阮软猛地打断了他,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!
“顾时宴!你到底想怎么样!”
“你是不是想逼死我!”
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。
她不是在演戏。
而是真的被这个男人的偏执和疯狂,逼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顾时宴看着身下这个泪流满面,像只濒死蝴蝶一样脆弱的女人。
他眼中的疯狂,终于有了一丝动摇。
他松开了她的手腕。
然后,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,一点点,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“我不想逼死你。”
他的声音,前所未有的沙哑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那双总是藏着无尽算计的眸子里,第一次,露出了一丝脆弱和迷茫。
像是迷了路的孩子,找不到回家的方向。
他俯下身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滚烫的温度,隔着皮肤传来。
他闭上眼,用一种近乎祈求的、卑微的语气,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那个问题,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内心最深处,那个最阴暗、最潮湿的牢笼。
“阮软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的心里,到底装着谁?”
“是他们,还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只是那么抵着她,呼吸交缠。
等待着她的宣判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