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则虹吸孔洞”的入口,比俞文渊描述的还要隐蔽和险恶。
它位于峡谷底部,靠近一处不断渗出粘稠、恶臭的暗红色“脓液”的石缝下方。
孔洞本身只有水桶粗细,内部扭曲蜿蜒,布满了滑腻的、仿佛有生命的苔藓和不断滴落的腐蚀性液体。
孔洞内充斥着强烈的“法则虹吸”效应,任何稍强的灵力波动或法则扰动都会被迅速“吸走”,传递到未知的深处,极易暴露。
但这也是它最大的优势――天然的屏蔽场。只要小心控制力量,在这里活动,极难被上方的墨渊营地察觉。
林澈率先钻入孔洞,将“世界之树枝杈”含在口中,借助其散发的微弱但稳固的秩序气息,抵抗着孔洞内混乱的法则吸力和脓液的侵蚀。白雨、赵虎等人紧随其后,每个人都将气息收敛到极致,如同幽灵般在狭窄、湿滑、充满危险的通道中艰难潜行。
孔洞并非笔直通向营地下方,而是如同迷宫般延伸。俞文渊在地图上只标注了大致方向和存在,具体路径需要他们自己探索。
好几次,他们误入死胡同或岔路,险些惊动附近岩缝中栖息的、如同巨大水蛭般的“脓湖衍生物”。
足足用了外界近一个时辰(气泡内约四个时辰),他们才终于抵达一处相对宽敞的、位于营地正下方的天然石窟。
石窟顶部布满了细微的裂缝,隐约透下营地篝火晃动的光影和模糊的人声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蚀灵雾气、混沌脓液的腥臭,以及一种令人不安的、仿佛祭祀进行时的低沉吟唱声。
林澈示意众人噤声,自己将耳朵贴近一道较宽的岩缝,同时将一缕细微到极致的先祖感知力渗透上去。
“……?但那样动静会不会太大?”
“不直接在墙上动手。”林澈摇头,指向头顶那些裂缝和地上淤积的脓液,“看到这些脓液细流了吗?它们是从上方营地附近渗下来的,含有‘混沌脓液’的成分。‘叹息之墙’的波动,与整个区域的混沌能量场息息相关。如果我们能在这里,在下方,利用枝杈的秩序气息和我的净化之力,反向影响这些渗出的脓液,让其发生微弱的‘秩序化’或‘净化’倾向……”
“就像在一条污染河流的下游源头投放净化剂!”白雨瞬间明白了,兴奋地说道,“虽然剂量微小,但通过脓液本身与上方能量场的联系,可能会像涟漪一样扩散上去,轻微干扰‘叹息之墙’那个节点的能量平衡!从而影响其‘哀谷期’的稳定!”
“对!”林澈点头,“同时,我们可以在脓液流经的路径上,预先布置几个微型的、触发式的‘净化符文陷阱’。一旦有高度凝聚的蚀灵与混沌混合物(也就是炸弹)经过附近,就可能被触发,虽然不足以摧毁炸弹,但或许能干扰其‘钥匙’的稳定性,或者为它添加一点‘杂质’。”
赵虎听得热血沸腾:“这法子阴险……不是,是高明!咱们在下面捣鬼,他们在上面很难察觉!就算察觉了,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源头!”
“但风险依然很大。”林澈冷静地说,“首先,我们对‘叹息之墙’的能量结构了解有限,干扰的力度和效果难以精确控制,可能无效,也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反弹。其次,布置陷阱需要极其精密的法则操控,不能留下明显痕迹。最后……我们可能只有一次机会。一旦开始,就必须在三个时辰内完成所有准备,并且祈祷他们的仪式按计划进行。”
“干了!”赵虎斩钉截铁地说,“总比眼睁睁看着他们炸了封印强!”
白雨重重点头:“我协助先生布置陷阱和干扰节点。我对能量流动和符文结构比较熟悉。”
“好。”林澈不再犹豫,“赵虎,你带护卫队守住石窟入口,防备可能的巡逻或衍生物袭击。白雨,你计算最佳干扰点和陷阱布置位置。我来负责核心的法则操作。”
计划既定,立刻行动。
白雨迅速勘测石窟内的脓液流向和能量脉络,结合玉简中对“叹息之墙”底层结构的描述,确定了三个关键的“干扰注入点”和五处适合布置“净化陷阱”的狭窄流道。
林澈开始准备。他先是将“世界之树枝杈”插在石窟中央能量最汇聚的位置,让它持续散发秩序气息,稳定这个小环境的法则。然后,他咬破指尖,挤出三滴蕴含精纯先祖之力和圣徽气息的心头精血,分别滴在三枚特制的、用“医心草”粉末混合洞壁特殊矿物凝成的“阵基”上。
以精血和圣徽之力为引,以枝杈秩序气息为基,以白雨计算的符文结构为框――他要布置的,不是常规阵法,而是一种作用于法则层面的、极其细微的“秩序浸润网络”。
整个过程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操控精度。林澈额头不断渗出冷汗,脸色因为精血损耗而更加苍白,但他眼神沉静,手指稳定地在虚空勾勒,将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