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,休怪我无情。”
春兰和王德贵连连磕头,感激涕零。
顾锦朝让翠屏取来纸笔,让两人当场写供状。她坐在主位上,看着两人写字,面沉如水。
堂上几十双眼睛看着她,有人敬畏,有人佩服,有人暗暗庆幸自已没有站错队。
赵忠站在角落里,看着自家三夫人,心中暗暗感叹:这位三夫人,不简单。
等供状写完、画押完毕,顾锦朝让人将春兰和王德贵带下去关押。她将两份供状收好,连同那本被篡改的账册、那袋生半夏粉,一起装进一个匣子里。
“翠屏。”她将匣子递过去,“派人连夜送到三爷手上。告诉他,府中的事我已经处置了,这是证据。”
翠屏接过匣子,犹豫了一下:“三夫人,西府那边……要不要去对质?”
“不急。”顾锦朝端起茶盏,语气平静,“等三爷回来再说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堂下跪了一地的下人。
“府中出了不肖之徒,我已经处置了。至于幕后主使——”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“等三爷回来定夺。”
堂下众人纷纷低下头,没人敢与她对视。
——
陈彦允比预想的早了一天回来。
他回府时是深夜,没有惊动任何人,径直去了书房。桌上放着顾锦朝送来的匣子,他打开,看了里面的供状和证据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让人去请西府的秦氏。
没有人知道那晚书房里说了什么。只知道秦氏进去时脸色铁青,出来时面色灰败,像是大病了一场。
次日清晨,秦氏亲自登门。
她穿了一件半新不旧的褙子,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,打扮得比平时素净了许多。她的脸上带着笑,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三弟妹。”她在正堂里向顾锦朝行礼,声音干涩,“前些日子府中出了些事,是我管教不严,让旁支亲戚钻了空子。今日特来赔礼,还请三弟妹见谅。”
顾锦朝坐在主位上,含笑看着她。
“姐姐重了。都是亲戚,哪有什么见谅不见谅的。”
她说着,亲自起身扶了秦氏一把,态度和煦得像三月的春风。
但她的眼神是冷的。
冷得像腊月的寒冰。
秦氏对上那双眼睛,心中打了个突。她知道,顾锦朝没有相信她的鬼话。这个女人,比陈彦允还难对付。
秦氏走后,翠屏忍不住问:“三夫人,您就这么放过她了?”
顾锦朝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。
“放过她?”她放下茶盏,嘴角微微扬起,“谁说我放过她了?”
翠屏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。
三夫人这是在等——等证据更充足,等时机更成熟,等西府自已露出更大的破绽。到那时,就不是赔礼道歉能解决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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