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女子宁可自杀都不肯验身,便是如此。
“母亲,您再等一等,大哥哥马上就回来了,他可以给我作证。”
阮氏并不理会。
赖婆子一边在破布包里拿检验的器具,一边吩咐丫鬟:“把衣裳剥干净,一件不留。”
“刺啦――”
崔云笙衣裳被撕破,露出了赛雪的肌肤。
肌肤上并没有什么暧昧痕迹,阮氏有些意外。
崔云笙挣扎的厉害,她觉得恶心,难堪,还有种说不出的愤怒。
她费了这么大力气,以为改变了最重要的节点,便能改变了一切。
事实上,命运不管拐多少个弯,最终都会走向同一个终点。
她与侯府毫无血缘。
于阮氏来说,她是霸占崔梓瑶位置十四年的罪人。
今日失身之事曝光。
便是触了阮氏逆鳞。
她不会放过自己。
与其被折辱后沉塘,她宁可自己选择死法。
“母亲,这十四年的养育之恩,我还给你。”
崔云笙看着阮氏,低低的笑了起来。
血顺着嘴角不断的往下流。
丫鬟大惊:“不好了,三小姐咬舌自尽了。”
阮氏没想到崔云笙这么刚烈,急急出声:“快,快掰开她的嘴。”
崔云笙咬的更加用力。
舌头疼的麻木,口腔里全是血腥味。
她看着众人手忙脚乱的样子,心道,她们逼迫她,欺辱她。
她偏要把桌子掀了。
看她们如何唱大戏。
“阿笙,快松嘴,母亲信你,信你还不成吗?”
阮氏从来没见过崔云笙露出那样的眼神。
嘲弄的,绝望的,疯狂的,无所畏惧的……就好似已对这世界再无留恋。
阮氏心底莫名生出一抹痛意,立即叫人打晕崔云笙。
半个时辰后。
阮氏站在旁边,看着床塌上脸色惨白的小姑娘,刻薄冷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久违的关切。郎中给她差一点咬掉了舌头。
是抱着必死的决心
阮氏捏了捏眉心。
自从崔梓瑶回来后,她的变化实在太大了。
动不动就要死要活。
不知怎地,阮氏突然想起昔年养的那只狸花猫。
那猫儿从刚断奶就在她怀里长大,即便后来又养了别的猫,它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仍旧不可动摇。
可那狸花猫却因新猫得宠性情大变。
从前乖顺可爱,后来动不动就对她呲牙,不仅把屋里的丫鬟仆婢都挠了。
就连她胳膊上也留了两道血印子。
她心里逐渐对那猫生出了不喜,旁边人劝她赶紧把那猫扔了,她念着一丝旧情,犹豫不决。
最后,那狸花猫挠了侯爷,被乱棍打死了。
或许,早点把她放出去,对谁都好。
赖婆子还在外面等着,见阮氏出来,赶紧迎了上去:“夫人,三小姐怎么样了?”
阮氏看了红袖一眼。
红袖忙把一袋钱塞到赖婆子手上,笑道:“这事儿我们家夫人另有处置。
您先回去吧。
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晓得吧?”
“晓的晓的。”
赖婆子活了大半辈子,后宅子什么腌h事没见过。
拿了钱,便下去了。
她从后门出来,上了自家牛车。牛车晃晃悠悠驶出巷子,突然被一个戴着玄色兜帽的人拦住了去路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