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脸困惑:“我愿意啊。”
诸葛然摇摇头,说道:“走吧,带我们去见你的巴叔。”
冰川上,沙丽丝领着一行四人,诸葛然与齐子概并肩,李景风和胡净跟在后头。
“人找着了,这丫头怎么处置?”诸葛然道,“她一个人,荒山里活不了。”
齐子概道:“找个好人家安置。”
“怎么安置?”诸葛然道,“我倒想知道,哪个‘好人家’能收留这丫头?还有,她有金发。”
齐子概皱了一下眉头,说道: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我眼睛是没李景风那么贼,可也不是瞎子。”诸葛然道,“她流着萨族的血。”
齐子概问:“你说怎么办?让你带回点苍?”
诸葛然摇头道:“这不是我的麻烦。”
“三爷!”李景风走上前来,道,“我瞧见了,石头下有个人!是我昨晚看见的黑影,不是鸟,真是人!”
齐子概看去,别说人,连石头都看不清,只道:“盯着点。”
李景风点点头。一行人越走越近,到了齐子概瞧见人影的时候,那人也瞧见了他们一行人。
但他没逃。李景风见他从腰间拉出一块长布,缠在手腕上,一圈又一圈,裹得紧实。
他身边放着柄大刀,比一般刀更厚重巨大,刀身足有四尺长,是把短柄斩马刀。
四十丈、三十丈、二十丈……
今日的太阳很大,是冷龙岭难得一见的暖阳。冰面上积雪已经消融,阳光反射上来,李景风觉得自已像是倘佯在一条黄金河上。
对岸那人立身雪地,一袭白毛棉袄已染得灰黑,或许是不与人往来,也不需要门面,一大片未修剪的乱须垂到胸前,盘头的发辫泛着油光。李景风看不出他的年纪,但肯定不是青年人。
他站起身来,开始松动筋骨,挥了几下那柄长刀,虎虎生风,李景风似乎觉得站在这都能听到他挥刀的破风声。
十丈……
诸葛然放慢了脚步,唯有齐子概继续向前走着。
到得五丈距离时,沙丝丽见到巴叔看她的眼神。她认得这眼神,她察觉自已做错事,惨叫一声,转头就逃。李景风连忙拦下她,安抚道:“别怕!”
齐子概停下脚步,距离巴叔只剩不足三丈。
“十几年啦,终于有人来了。”沙丝丽口中的巴叔说着,“我听说这几年你们在找圣路,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你们找着了。”他望着沙丝丽,皱眉道,“我该把她绑起来才是。”
“她多大岁数了?父母是谁?”
“他爹是萨神的子民,她娘是盲猡,跟你们一样,都是死人。”
“盲猡”在萨教经典上指的是不信神的牲畜,萨教人往往称不信奉萨教的人为“盲猡”。
齐子概点点头,说道:“知道这些就够了。”
巴叔举刀指向齐子概,这把斩马刀最少二十斤重,他单手持刀,举重若轻,显见膂力不凡。
“大老远跑一趟,没瞧见圣路,死了不可惜吗?”
“不急。”齐子概摇头道,“我现在就想拆下你的骨头打你,打到你断气为止。”
他说着,一边向巴叔走去。
“你死的时候只要有一根骨头没被我打断,我就不姓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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