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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大手搭在他肩上,杨衍心中一抖,睁开眼,就瞧见行舟师叔那张尖削的小脸和两撇八字胡。
行舟子按住杨衍的肩膀,不让明不详离开。杨衍感觉明不详手上一紧,似乎准备动手。
终究被抓到了,杨衍心想,这里有几百弟子,还有师父玄虚跟行舟师叔,明不详本事再大也逃不出去。
“到凉快的地方歇一下。”意料之外,行舟子并没揭穿他,反倒指向另一处屋角道,“跟我来。”说罢当先走去。
杨衍惊疑不定,不知道行舟师叔为何没揭穿他。明不详也听话,背着他便往宫楼过去。
绕了一个弯,见人少了,行舟子才问:“谁放的火?”
“不是我们。”明不详道,“这火引来弟子,又把我们困住。”
行舟子点点头道:“我想也是。”他是武当少有的精细人,一听自然明白,又问明不详,“你是谁的弟子?”
明不详道:“我是杨兄弟的朋友。”
“有义气,好本事。”行舟子眉头一挑,拍了拍杨衍肩膀,道,“青龙白虎守备森严,你被认出就走不掉,从朱雀门走。”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,递给杨衍道,“这是我的令牌,不认得你的弟子不会拦你。”接着又道,“这是武当欠杨景耀的。”说完头也不回,又往步天楼指挥救火去了。
杨衍愣在原地,他在武当四年,与行舟子没说过几句话,却没想他记得自已,连闯入丹房也不追究。他不知道行舟子是感念祖父仁侠还是觉得杨家可怜委屈,又或者对炼丹不屑,在这危急关头竟愿放他一马。
他再看明不详,只见明不详衣衫多处遭焚,破了许多洞,知道他趁着浓烟难辨时冒火冲出,受了不少烫伤,不由得更是感激,却也疑问道:“明兄弟你……你方才在楼上怎么不怕烟?”
“我那时也闭着眼。”明不详答道。
“那你怎么看得见路?”杨衍问。
“我看不见,只是记得。”明不详道,“每阶楼梯有多高,每层有几阶,步天楼哪里放着什么,我都记得。你别吸气。”
杨衍瞪大了眼,对明不详更是佩服。只听明不详低声道:“硝石烧得快,烟大火小,这火没多久就要扑灭,到时他们肯定翻了地抓人,得快走。”
杨衍低了头,与明不详往朱雀门快步离去。
※※※
李景风正睡不着,听到远方有呼喊声,似乎颇为吵杂。到了外头,远远见着远处似乎冒着火光,他正自疑惑,见沈玉倾和朱门殇也走了出来,极目眺望。
朱门殇道:“瞧着好似失火了?去看个热闹?”
沈玉倾道:“你乖乖待在房里好些,要是被冤枉作贼,就名正顺了。”
朱门殇挑了挑浓眉,道:“行!我又不急!”
他知沈玉倾还没放弃救出杨衍,反正严非锡今晚就走,与其意气用事,不如之后再想办法,最好能靠着青城的面子放了杨衍,也少后顾之忧。
李景风回过头去,他目力极佳,见后山客居处似乎隐隐也有火光,不由得一愣,喊道:“失火了!后山也失火了!”
这一句把谢孤白也从屋里喊了出来,李景风见着谢孤白,不禁一愣,心想:“大哥几时回来的?”
沈玉倾问道:“景风兄弟怎么了?”
李景风指着远方道:“那里有火光!”
众人看过去,只见一团黑,哪里见着什么火?
客居外本有不少弟子守卫,步天楼失火后,行舟子担心有人故意纵火,声东击西伤害沈玉倾众人,又加派了人手守在外围。几名弟子听到李景风呼喊,快步走来,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李景风仍旧指着远方喊道:“失火了,那边失火了!”
弟子们望过去,仍是黑漆漆一片。谢孤白忽道:“三弟,那里黑压压一片,你怎么知道失火?”
李景风道:“我瞧见火光了!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沈玉倾知道李景风目力过人,于是道:“几位仙长,麻烦派人通知一下,就算虚惊一场,也不过白跑一趟罢了。”
沈玉倾是青城世子,身份尊贵,他既然发话,几名守卫自然点头称是,派人往后山察看。
谢孤白道:“这热闹看不得,大家先回房歇息。即便后山真的失火,我们也管不了。”
沈玉倾点点头,道:“大家歇息吧。”
谢孤白望着李景风的房门,微微皱了眉,又望向俞继恩的房间。
※※※
明不详与杨衍往朱雀门走去,这路上必须经过客居,路上守卫弟子甚多,遇着盘查,杨衍便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