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树荫下,又将那些长得过于“霸道”的藤蔓修剪整齐,甚至还用石子给不同区域的花圃做出了简单的功能分区。
一套操作行云流水,充满了某种奇特的章法和美感。
花解语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。
她没有出声,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尘忙碌。
她本以为苏尘昨日所,不过是随口一说,没想到他竟真的如此上心。
更让她惊讶的是,苏尘的所作所为,看似随意,却暗合了“万物相生相克”的药理,许多她平日里都未曾注意到的细节,竟被他一眼看破,并用一种极为高效的方式解决了。
“你,很懂药理?”
待苏尘忙完一圈,擦了擦汗,花解语才柔声开口。
苏尘闻,立刻转身,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。
“师姐,药理我不懂,但我懂‘人情世故’。花草树木,与人无异,也得知冷暖,懂远近。让它们待在自己舒服的地方,跟‘脾气相投’的邻居作伴,它们自然就长得好了。”
这番“花草社交学”理论,听得花解语一愣一愣的,随即忍俊不禁。
缘劫值:110(好奇+欣赏+被逗笑)
“你这人,歪理最多。”
她嗔怪了一句,但眼中的笑意却更浓。
“师姐,这可不是歪理,这是我的‘独家诊疗方案’!”
苏尘一本正经地走到她面前坐下。
“我心里的那两股气,就跟那‘火云花’和‘月光草’似的,天天打架。师姐你得帮我把它们分一分,调一调。”
说着,他闭上眼睛,一副“待卿采撷”……啊不,是“待卿诊疗”的乖巧模样。
花解语无奈摇了摇头,被他这副耍宝样子逗得没了脾气,拿起手中的春溪笛,为他吹奏起来。
悠扬的笛声响起,苏尘脸上立刻露出无比享受的神情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赞叹道:“师姐,我发现了。你的笛声,对我这心病有奇效。”
“哦?”
“真的!”
苏尘的表情无比真诚。
“以前,我心里的那团火,总想‘嘎嘎乱杀’;那块冰,总想‘原地摆烂’。可听了你的笛声,它们现在居然开始商量着要‘和平共处’了!”
“嘎嘎乱杀?原地摆烂?”
花解语被这些新奇的词汇弄得有些发懵,但大致意思却听懂了。
“是啊!”
苏尘狠狠点了点头。
“师姐,我觉得笛声疗法虽好,但治标不治本。我们或许可以试试‘谈话疗法’?”
“谈话疗法?”
“对!”
苏尘眼神发亮。
“师姐你别吹笛子了,我们聊聊人生吧。你跟我说说这花、这草,说说你的笛声为何能抚慰人心。我一听你说话,我这心魔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,乖得不得了。它好像,好像就爱听你的声音。”
这句半是玩笑半是恭维的话,在花解语的心湖中,荡起了阵阵涟漪。
她的脸颊,又一次不争气地红了。
缘劫值:180(心弦被拨动+强烈的愉悦+无法抗拒的亲近感)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。
他总是能将最轻浮的调侃,用最真诚的语气说出来。
能将最离谱的歪理,讲得头头是道;
更能将一场本该严肃的治疗,变成一次让人忍俊不禁的闲谈。
和他待在一起,连空气都似乎变得轻松有趣起来。
花解语看着苏尘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神,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,那我们,便聊聊。”
于是,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画风彻底变了。
苏尘不再闭目养神,而是化身“十万个为什么”,缠着花解语问东问西。
“师姐,这株‘断肠草’听着这么吓人,它真的会断肠吗?还是说,它只是在感情上受过伤,比较‘eo’?”
“师姐,这‘合欢花’为何要日落才开?是因为它比较害羞,是个‘社恐’,要等天黑了才敢出来玩吗?”
一个个清奇刁钻的问题,配上苏尘生动有趣的现代比喻,仿佛为花解语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她那烂熟于心的草木药理,竟被苏尘解读出了无数种妙趣横生的版本。
她从一开始的哭笑不得,到后来的忍俊不禁,最后,竟是发自内心地、毫无顾忌地笑出了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