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,“最近这帮人神神秘秘的,仓库里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。那么多货,不可能是散客买的。”
钟吾却不以为然:“管他们呢。”
啪。
光头刘二话不说,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在钟吾脸上:“你t脑残啊。咱们也是卖磁带光碟的,和猴子是竞争对手。他们生意好了,我们就要喝西北风,懂?”
钟吾揉着火辣辣的脸蛋,骑上门口那辆破摩托,突突突地跟了上去。
……
城南电子厂。
面包车在土路上颠簸了二十分钟,熟悉的铁门出现在视野里。
猴子按了两下喇叭,铁门上的小窗拉开,一个看门的汉子探出脑袋来看,那汉子认出了车牌,门才缓缓打开。
面包车开进去,停在厂房门口。
这次的气氛和上次不太一样。
厂房的铁门半开着,里面传来机器的轰鸣声,还有工人说话的声音。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人,膀大腰圆,脖子上挂着粗链子,看见面包车下来,目光一直没离开过。
不多时刀哥从厂房里走出来,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,领口敞着,露出一截粗壮的脖子和一条金链子。手里夹着一根雪茄,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散成一团灰色的雾。
“猴子,这么快就来交货?”刀哥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股压迫感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猴子下车赔着笑:“刀哥,货已经齐了,您看看?”
刀哥没说话,走到面包车后面,拉开尾门。车厢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箱,摞了好几层。
“半个月不到就搞出三万盒?”刀哥的语气不咸不淡,“质量可别糊弄我。我刀哥做生意,最烦的就是被人当傻子。”
“不会不会。”猴子连忙摆手,“刀哥您放心,这批货我们下了大功夫,音质绝对没问题。”
刀哥没接话,朝身后摆了摆手。
一群小弟走过来搬下所有的货箱,排着队抬进厂房里。
刀哥转过身,朝厂房里走去,丢下一句话:“进来吧。”
猴子和鲁伟对视一眼,跟了上去。
谢安拄着拐杖走在最后,韩璃扶着他。
厂房的铁门在他们身后关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光线暗了下来。
厂房里面比外面看着更大,分成了好几个区域。
靠近门口的地方是仓库,堆着各种电子元件的纸箱。往里走是一条窄长的通道,两边是玻璃隔间,隐约可见隔间里有人在工作,焊电路板的、组装零件的……
最里面是一个大房间,装修得比外面讲究得多。
红木办公桌,真皮沙发,墙上挂着一幅字――“义薄云天”。
几个道上模样的汉子已经等在那里,面前摆着几台单放机和一对小音箱。
刀哥在办公桌后面坐下,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,朝那几个汉子抬了抬下巴:“试试音质。”
汉子们应声拆开纸箱,随机抽出十几盒磁带,分别塞进不同的单放机里,戴上耳机,按下播放键。
厂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单放机细微的转动声和偶尔传来的机器轰鸣。
谢安拄着拐杖站在后面,手心全是汗。
猴子不停地搓手,鲁伟推了好几次眼镜框,韩璃则捏着衣袖。
虽然他们在来之前反复测试过音质,但毕竟是人生里的第一笔大生意,真到了交割的时候还是很紧张的。
过了大概十几分钟,第一个汉子摘下耳机,朝刀哥点了点头。
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陆续摘下耳机,都点了头。
最后一个汉子是负责接音箱的,他把磁带放进一台卡座,按下播放键。音乐从音箱里传出来,是朴树的《生如夏花》。
高音明亮,中音饱满,低音厚实,几乎没有底噪。
刀哥听了十几秒,抬起右手,汉子立刻按下暂停。
“不错。”刀哥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这批货,音质比上次的还好。”
猴子松了口气,连忙弯腰上去递烟:“刀哥过奖了。”
刀哥的目光落在韩璃和谢安身上,“你们几个有点本事。”
说罢刀哥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钞票,往桌上一推,“这是尾款。”
猴子走上前,拿起钞票当着刀哥的面点了一遍,一万五,不多不少。
“谢谢刀哥。”猴子把钱装进包里。
刀哥没接话,而是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,推到桌子中间,“三万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