搓着手,目光扫过院里的人嘴唇动了动,却不知道该跟谁打招呼。
直到看见石桌上摊开的那些图样,他的眼神忽然变了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,他整个人往前走了两步,弯下腰盯着图样看,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编织的走向,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这收口是绞丝编法……底加双筋……这是谁画的?”
姜渔提着柴刀从后院走了过来,忙把桌上的凉开水往他面前推,“刘叔,先喝口水。图样是我画的,您看看能编不?”
刘广却没应声,只盯着那些图样,粗糙的指腹在图纸边缘轻轻摩挲着,眼里满是光芒。
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腰,看向姜渔时满眼喜色。
“能编。这八款我全能编。姑娘,你给我三天……”
“两天。十六件。春花婶和迎春婶跟您一块儿编。”
姜渔搬了条板凳放在石桌旁边,把篾条和藤条往他手边推了推。
刘广没有坐。
他拿起一根藤条在手里弯了弯试韧度,又在桌上比了比尺寸,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哪八款先编?大的先出还是小的先出?”
王春花和介迎春对了个眼色,都笑了。
王春花拍了拍旁边的板凳,扬眉道:“老刘你坐下编,站着腿疼。”
“我俩在编茶叶罐和果盘,你看着弄,要是能编那个花样复杂的,你直接弄就行。”
“哎,好!”
刘广应了一声,终于坐下来。
他看了看眼前摆着的东西,又看了看笑意盈盈的姜渔,随即就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篾条,把那张五角的提篮图样拿了过来,再仔细看了眼图样和尺寸后,立刻就动手编了起来。
第一根篾条在他指尖弯出一个利落的弧度,第二根篾条已经搭了上去。紧跟着第三条,第四条篾条依次链接,十字结的图案很快在他的手心里成型。
枣树底下,四条板凳,四个人,篾条翻飞的声音和偶尔的交谈声混在一起。
姜渔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,心里是佩服不已。
这就是老手艺人。
一辈子专注干一件事,再平凡的东西到他们手里都能翻出花来。
“我们来了。”
这时,门口响起了林羡欢快的声音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