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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，楚昊苍才缓缓开口。

“祭坛上发生的事情，你一点都不记得了？”

“祭坛？”

楚惊云的脑子依旧一片混乱，传承大典的记忆碎片开始断断续续地浮现。

混沌光柱、始祖显圣、仙谕降世、楚枫突破元婴……

再往后，记忆便是一片模糊的恐惧，最后便是无尽的黑暗。

“我只记得我用了噬魂蛊，然后楚枫他……”

楚惊云努力回想，但关于自己如何失去灵根的记忆，却如同一段被强行抹去的空白，只有一种被无形力量操控的惊悚感残留心底。

他猛地抓住楚昊苍的手臂，指甲几乎嵌进父亲的肉里。
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看着儿子这副模样，楚昊苍的心如同被刀绞一般，他强压下翻腾的杀意，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。

“你在众目睽睽之下，亲手挖出了自己的灵根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楚惊云如遭五雷轰顶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“我自己挖出了灵根，我怎么会……”

“一定是楚枫。”楚昊苍的声音透着一丝寒意，“他不知用了何种邪门手段，让你如同傀儡一般，亲手毁了自己的灵根。

为父当时想要阻止，却被楚羿那老东西拦下，只能眼睁睁看着……”

轰——

楚昊苍的话，打开了楚惊云记忆深处那扇恐惧之门。

“幻境！楚枫将我拉入了幻境之中，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
楚惊云攥紧拳头，如今别说跟楚枫争夺少主之位了，他没有了灵根就只是一个废人，恐怕连圣子之位都保不住。

这种手段，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恶毒千百倍！

“啊——”

楚惊云疯狂地捶打着床榻，状若疯魔。

“楚枫！我要杀了你！我一定要杀了你！！”

但哀嚎过后，便是更深的无力感。

他感受着空荡荡的丹田，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将他吞噬。

“没有了，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楚惊云瘫软在床上，眼神空洞，泪水无声滑落。

“父亲，我完了……我以后该怎么办啊？”

他死死抓住楚昊苍的手，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
楚昊苍看着儿子这副模样，心中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。

他反手紧紧握住楚惊云冰冷的手，那双阴鸷的眼睛里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。

“只要为父还在，你就不会完！”

他俯下身，凑到楚惊云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一字一句说道。

“你的灵根没了，没关系……为父给你把楚枫的抢过来！”

楚惊云猛地一震，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。

楚昊苍眼神眯起，继续说道。

“他拥有至尊天赋，仙灵根，仙体……若是能将其剥夺，嫁接到你的身上。

届时，你失去的将会以百倍千倍的回来，少主之位也只能是你的。”

此话一出，瞬间点燃了楚惊云绝望的内心。

“父亲，我要他的一切。”

……

整个北冥楚家宗城，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。

楚枫被正式立为少主，而原圣子楚惊云因罪被废，圣子之位自然由楚枫也顺理成章的成了北冥圣子。

他原本想要拒绝，但他已经废了北冥的楚惊云，若是再推脱，恐怕就没办法走出楚家了。

宗城中心的巨型广场上，早已是人山人海。

广场尽头，那座巍峨的祖殿大门洞开。

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由万年寒玉铺就的台阶，从殿门一直延伸到广场中央的高台。

高台之上，早已布置好了一切。

香案冲天，供奉着楚家历代先祖的牌位。

案前，一尊巨大的三足青铜鼎炉中，青烟袅袅，直上云霄。

时辰将至，悠扬而宏大的钟鸣之声，自祖殿深处响起。

一连九响，声震百里，宣告着大典正式开始。

“恭迎老祖！”

在高昂的唱喏声中，楚羿的身影，出现在祖殿大门之前。

楚羿一袭朴素的灰色道袍，沿着寒玉台阶缓步而下。

当他行至高台站定，所有人的目光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