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指猛然发力,周伯安只觉虎口剧痛,再握不住匕首,只得松手弃刃,再迟片刻,怕是要被连人带刃拖过去。
“疯子!真是走火入魔了!”周伯安又惊又怒,手段尽出却奈何不得对方,如今兵刃已失,岂敢恋战?
一个翻滚躲开长剑,足尖点地蹬上墙面,如猿猱般蹿上房檐,瓦片被踩得“簌簌”作响,转眼便要消失在夜色中。
这厮身法太快,林昭急追至巷口开阔处,只见黑影正沿连绵瓦房狂奔,眼看就要窜入另一条暗巷。
他目光一沉,捡起地上的虎牙匕,将玄铁箭箭头在刃上狠狠一蹭——这是从赵铁鹰那学来的军中急智,借淬毒利刃磨锐箭尖,既能破甲,又能补毒。
牛角弓拉满如月,弓弦震颤间,林昭将玄狼内气尽数灌入箭矢——银白内气附在箭簇上,让箭速又快了三分。
就在黑影即将跃入暗巷的刹那,他猛地松弦:“着!”
箭矢如惊雷破空,带着尖锐呼啸直追而去。
房檐上的周伯安惨叫一声,肩头飙出血花,整个人如断鸢般坠地,重重摔在青石板路上,面具摔裂了一道缝。
林昭被匕首划破的手掌上,已泛起麻痒异感,正顺经脉往小臂蔓延——他心下一凛,知是七绝蛇毒发作。
若在前世,这等剧毒需对应血清化解,可在这高武世界,唯有内气驱毒与解毒丹可行。
不敢耽搁,他运转玄蛟气种,黑色内气如游丝般裹住受染血液,硬生生自伤口逼出,溅在地上凝成黑紫色血珠。
又取腰间水囊,以清水反复冲洗伤口——幸而方才运内气护体时挡了大半毒力,伤口不深,沾染的毒素有限。
更兼《玄蛟吐纳诀》本有驱毒之效,心脉处的玄蛟气种微微颤动,不断消耗内气转化为“清浊之气”,如扫秽般掠过经脉,将最后几分麻痒驱散。
不过片刻,手掌便恢复知觉,只是脸色因耗力过巨,添了几分苍白。
简单以布条裹伤,又吞了块麦饼补充体力,林昭趁夜色翻出小巷,身影如鬼魅般缀在周伯安身后——他心知肚明,那刺客中箭时,箭簇上的七绝蛇毒定也沾了他的伤口,虽不知对方是否带了解毒丹,但既是夜鸦楼银牌杀手,修为至少是中阶武师,这点毒素应不足以致命。
方才那一箭,他本欲射穿对方心口,怎奈杀手对危险的感知异于常人,关键时刻凭本能侧身,竟避开了要害。
“中箭染毒,此刻正是他最虚弱之时。”林昭眼中寒光一闪,脚下玄狼步运转到极致,身影在夜色中几乎只剩一道残影——今夜,必除后患!
深巷尽头的僻静宅院,此刻如死寂坟茔。周伯安扶着院墙踉跄而入,反手插上门闩,又以玄铁杠顶死,这才支撑不住,捂着后背缓缓滑坐在地。
箭簇深钉在左肩胛骨下方,距心脏仅半寸之遥,鲜血早已浸透黑色劲装,在地上淌出暗红的溪流。
“好个林昭!竟是个射雕手!该死的情报,为何只字未提他箭术这般厉害!”周伯安咬牙低骂,额上冷汗涔涔。
他本是夜鸦楼外派的银牌杀手,奉命暗杀这林家堡小百户,原以为不过是个靠祖荫的纨绔,纵懂些拳脚,也绝非自己这中阶武师之敌。
岂料对方不仅内气精深,箭术更是出神入化,若非反应及时,早已命丧当场。
“好在他中了七绝蛇毒,此刻必已委顿在地。待某取出箭簇,敷上金疮药,再回去取他性命!”周伯安眼中闪过狠厉,忍痛以左手死死按住箭尾雕翎,猛力一推——“噗嗤”一声,带倒钩的玄铁箭簇自右肋下方穿出,带起腥臭的血沫。
剧痛如潮水袭来,他眼前一黑,几欲昏厥,牙关紧咬间嘴角却勾起狞笑:“某好歹是夜鸦楼银牌杀手,这点伤,还要不了命!”
挣扎欲起,忽觉浑身一僵——一股冰冷的麻意正从心口蔓延,贴在心脏上方的玄豹气种剧烈震颤,似在抗拒毒素入侵。
“不好!是七绝蛇毒!”周伯安脸色骤变,忙屏息凝神,强压翻涌的气血——他比谁都清楚,中阶武师虽能以内气驱毒,可情绪激动只会加速毒血攻心,一旦毒素侵入心脉,纵有再高修为也难回天。
“幽冥武尊在上,庇佑属下渡过此劫!”他急念祷词,丹田内的玄豹内气如溪流涌出,顺经脉缠向毒素,缓缓引向伤口。
这过程比取箭更为凶险,每运一分内气,心口便如针扎般疼,额间的冷汗滴落在地,砸出点点湿痕。
不知过了多久,随着一口黑血自箭伤处喷出,周伯安终得喘息,面色却苍白如纸。
他踉跄着取来夜鸦楼秘制的“清毒丹”吞服,又将金疮药厚厚敷在伤处——身为暗杀者,随身携带救命药物本是常事,只是此刻丹药入腹,仅缓解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