鸦影宝卷》,一来是每日诵念“幽冥武尊”祷词,二来是随时打磨“柔骨功”——这功法专为暗杀所创,练至入境武师境可缩骨易形,配合易容术,能轻松混入任何地方。
若非夜鸦客轻敌,以为林昭是“软骨头”,敢近身刺杀,凭他的“柔骨功”与潜行术,纵使林昭是入境武师,也未必能轻易留住他。
林昭将《鸦影宝卷》揣入怀中,又收起夜鸦面具、虎牙匕,连杀手身上的蒙汗药包、生石灰包都没放过。
随后他拖起尸身,往堡后的玄铁锻炉走去——那里炉火未熄,正适合毁尸灭迹。
长刀斩下,尸身被剁成数段,投入熊熊烈火。
火焰“噼啪”作响,焦臭味迅速弥漫,隐约间竟有一抹淡黑色的鸦形气丝从火中升腾,转瞬即逝。
林昭眯眼细看,炉中只剩焦黑的碎骨,再无半分异常。
“呵,这‘柔骨功’,倒比寻常吐纳功多些邪异。”他淡声自语,心下却波澜不惊——重生在这高武乱世,见过玄臂雪猿、玄鬃恶狼,这点异象算不得什么。
如今他见过的吐纳功,皆与珍禽异兽挂钩:林家的“衔烛玄蛟”、石罴卫的“磐岩巨罴”、玄狼堡的“银毛霜狼”,乃至魏国公府的“镇山玄龟”、皇室的“五爪金龙”——无不是将异兽作为族徽,编些“异兽赐功”的传奇故事,彰显血统尊贵。
犹记父亲曾说,林家的“玄蛟”是混沌中带来光明的灵物,是救苦救难的武道神兽。
可自修习《玄狼吐纳诀》、见了夜鸦客的“鸦形内气种”后,林昭心下渐生猜测:“这些异兽,莫不是前人按吐纳功的内息形态编出来的?”
这猜想,还需待日后见识更多功法、练至巅峰武师境方能验证。
他拿起那柄虎牙匕掂量——长约一尺,柄尾弯作虎牙状,缠着防滑铜丝,刃口泛着淡蓝光泽,显是淬了剧毒。
“此匕淬毒,需小心收存。不过做工寻常,只掺了些精铁。以我如今三阶圆满的武道锻造手艺,回炉重铸一柄带‘护脉纹’的短匕防身,倒也不难。”
再看那黑檀夜鸦面具,内侧衬着浸过药的麻布:“此物能防迷烟、防尘,倒比寻常面罩实用。”
最后瞥了眼生石灰包,他眉头紧锁:“此招阴毒,若被生石灰迷了眼,纵是入境武师,也会瞬间失了战力。幸而昨夜反应快,没给这杀手出手的机会,否则当真凶险。”
——检视完杀手的遗物,林昭心下愈发明了:幕后主使绝非等闲之辈。“待赵伯从镇北卫回来,须得好生请教。他年轻时走南闯北,当过军中武师,见多识广,说不定知晓这‘夜鸦楼’的底细。”
一夜无眠,林昭索性坐在榻上运转《玄蛟吐纳诀》——卧房太过显眼,又是明窗又是木门,实在不是安寝之所。
他决意今日便在主事房地下挖座暗室:只与赵铁鹰知晓位置,囤足干粮与墨蛟淬体丹,再设些玄铁机关,往后夜间便宿在其中。
乱世求生,多一分谨慎,便多一分生机。
天色微明,林昭收功推门而出,刚走到演武场,便见一群庄丁围着地上的尸体议论——那正是昨夜被杀手灭口的庄丁王二,尸体早已冻得僵硬。
“少主!昨夜王二守西墙时被人杀了!”庄丁队长脸色惨白,声音发颤——他从未想过,有人能在林家堡内悄无声息杀人,这比外敌攻堡更让人恐慌。
林昭扫了眼尸体脖颈处的刀伤,心下了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先将王二火化,按堡中规矩,给他家眷送两石麦、五两纹银抚恤——就说他是守堡殉职,往后他家的徭役全免。”
吩咐完管家,他转向众庄丁,内息灌注声音,震得每个人耳膜发疼:“无论凶手是谁,某定会查个水落石出,给王二、给你们所有人一个交代!从今夜起,巡守人数加倍,每人配一柄玄铁短刀,再让玄臂雪猿分三班巡墙!谁敢懈怠,休怪某的‘三才斩’不认人!”
他绝口不提昨夜的刺杀——经历此事,他再不敢轻信任何人,保不齐堡里就有杀手的内应,若是泄露了自己早有防备,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是一个杀手了。
刺杀非但没打乱林昭的节奏,反而让他更迫切地想提升实力。
如今《玄蛟吐纳诀》《玄狼吐纳诀》皆至瓶颈,他便将全副心神倾注在“三才斩”上——昨夜若不是“三才斩”快突破四阶,内劲足够强,未必能一击制住夜鸦客。
他彻底醒悟:在这高武乱世,实力才是唯一的安身立命之本。
若非突破到入境武师,纵使察觉杀手,也只能引颈就戮;正是《玄蛟吐纳诀》的扎实内息、《玄狼吐纳诀》的灵动身法,再加上即将破境的“三才斩”,才让他捡回性命。
“这条路走对了!”林昭暗自庆幸,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