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筋鼓起,指节泛白。
但燕筝却没觉得手腕有什么疼痛。
因为赵珵只虚虚攥着她的手,那愤怒的力道,全给了他自己。
赵珵盯着燕筝的眼睛问:“太子妃这话,是在害怕什么?”
燕筝抿唇,“不是怕我,是怕王爷。”
她方才擦完药,对上赵珵的眼睛。
她与太子定情多年,成婚几年,活了两世,她比谁都清楚,方才赵珵眼里究竟是什么。
是情意。
赵珵对她的情意。
那时,燕筝就明白了为什么赵珵执着的叫她“筝筝”,为什么在合作的关系上对她平添了许多额外的关心。
还屡屡在太子面前暗中挑衅。
原是如此。
但比起情意,燕筝更宁愿是利用和算计。
赵珵想笑,笑燕筝自作多情,但他看着燕筝的样子,根本笑不出来。
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。
“其实……”赵珵刚要开口,但燕筝更快一步。
“王爷。”燕筝的声音变得温和,但说出口的话却利剑一般划过赵珵的心脏,“往后还能合作吗?”
赵珵明白。
燕筝这是要断绝他所有希望,但……
“自然。”赵珵面色很快如常,抬眸看向燕筝,面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,“太子妃不必担心。”
“我方才一时走神,想到了故人。”提及“故人”二字时,赵珵的眼里闪过温情与怀念。
燕筝看的分明。
她怔了一下,她……误会了?
她对上赵珵的眼睛,只看到一篇坦荡。
燕筝心里虽觉得还有点不对劲,但还是道:“是我误会了。”
如此最好。
赵珵垂下眼睑,道:“时辰不早,太子妃该用午膳了。”
赵珵说完,从燕筝面前拿起药盒,向后退去,很快离开了长宁宫。
这似乎还是赵珵第一次主动离开。
以往,都是燕筝下逐客令。
但……这样最好。
“寒月。”燕筝对外喊了一声,寒月很快进门。
燕筝起身,“去少阳宫,该陪殿下用午膳了。”
燕筝刚好在少阳宫正殿碰到前来送药膳的江芷晴,两人还没进正殿,关山的声音便响起,“太子妃,晴侧妃。”
关山行礼之后,快步进了少阳宫书房。
看起来像是有急事。
燕筝和江芷晴对视一眼,倒是没有贸然过去,转而进了少阳宫正殿,等着太子过来。
她们到来的消息自会有人禀报给太子。
果然没多久便有宫人赶来传话,“太子妃,晴侧妃,殿下事忙,今日怕是无法陪您用午膳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燕筝声音温和,道:“既然殿下在忙,本宫与晴侧妃便不叨扰殿下了。”
“只是殿下旧伤未愈,这药膳和药务必要送到殿下面前。”
宫人从新雨手中接过药膳,行礼称是。
至于太子的药,那一直都是少阳宫太子的人亲自熬,燕筝从不参与。
接下来几日,燕筝的日子过的格外平静。
因着太子伤势未愈,她也被迫呆在东宫,每日除了陪太子用膳,便是自己看书,听寒月汇报各方消息。
赵珵没再来东宫见太子,也没有私下来偏殿见她,但还是时常有各种开胃的,或者她喜欢的东西送来。
都是赵珵私下悄悄送的。
这日,寒月又拎着一个食盒进门,“太子妃,您这几日没什么胃口,这是……”
“寒月。”燕筝直接打断,道:“你转告那边,不必再费这些心思。”
就算是赵珵那边送来的东西,寒月在送到燕筝跟前,都是请张大夫看过,确定没问题才呈上来。
燕筝从前不明缘由,还算接受良好,那自从那日的事之后,燕筝就有些刻意避开此事。
正如她所,除开合作关系,她不想再跟赵珵有过多牵扯。
寒月犹豫了下,但见燕筝态度坚决,她还是道:“是。”
她带着东西转身离开。
赵珵送来的这些东西,并不是所有都算稀罕物,燕筝想要,也都能寻来。
但赵珵每每都是主动送来,照顾着燕筝的口味,处处细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