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棍打死
盛雪姈静静地看着苏月儿撒泼,神色淡然:“苏姑娘,请慎。奴婢是皇上御前的人。打狗还要看主人,你一句‘下贱宫女’,骂的究竟是奴婢,还是皇上?”
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苏月儿瞬间呼吸一滞。
但强烈的嫉妒已经烧毁了她的理智,她咬牙切齿地冷笑:“你少拿皇上来压我!皇上若是知道你不在御前当差,反而私下跑到东宫来私会太子,定会扒了你的皮!你就是个天生的狐狸精,被退了婚还不甘心,不要脸地倒贴!”
“月儿!闭嘴!”萧启听不下去了,呵斥了一声。
苏月儿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启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:“殿下!您居然为了她吼我?她给您下了什么迷魂药?”
“够了!”萧启大怒。
盛雪姈看着这对男女互相拉扯,嘴角的嘲讽一闪而过。
她微微欠身,神色不卑不亢:“苏姑娘误会了。奴婢今日来,并非私会。而是奉了皇上的口谕,特来探望太子殿下。”
“什么?”萧启愣住了。
苏月儿更是不信,冷笑道:“盛雪姈,你撒谎也不看看地方!皇上才刚刚训斥了太子哥哥,怎么会派你来探望?你编出这种谎话,就不怕犯了欺君之罪吗?!”
“皇上乃天下之主,太子乃国之储君。父子之间,血浓于水。皇上虽然严厉,但心里岂会不挂念殿下即将远赴江南的安危?”盛雪姈掷地有声,“苏姑娘若是觉得奴婢在假传圣旨,大可现在就随奴婢去养心殿,当着皇上的面,对质一番!”
“去就去!你以为我不敢吗?”苏月儿彻底失去了理智,尖叫着就要上前去拉扯盛雪姈,“我现在就带你去见皇上,揭穿你这个贱人的真面目!我要让皇上立刻赐死你!”
“啪!”一声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。
苏月儿的头偏向一边,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。
她捂着脸,整个人都懵了,呆呆地看着面前气得浑身发抖的男人。
“殿、殿下您打我?”苏月儿声音发颤。
萧启脸色阴沉,看着苏月儿的眼神里,再也没有昔日的怜惜,只剩下浓浓的厌恶。
去养心殿对质?她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?!
父皇前脚刚刚因为她,差点废了他的太子之位!
若不是母后极力保全,他现在连江南都去不了!
结果这个蠢货,居然敢私自跑出坤宁宫,甚至还要闹到父皇面前去?
若是让父皇知道她抗旨不遵,还在东宫与御前宫女大打出手,他这个太子,就真的当到头了!
“愚不可及!”萧启对着苏月儿破口大骂,“你不仅抗旨私自外出,还在这里大放厥词,不识大体!你是不是要把我害死才甘心?!”
苏月儿被这几句话骂得浑身冰凉。
她跟着萧启三年,何曾见过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?
“我我只是”苏月儿双眼含泪,巨大的委屈和屈辱几乎将她淹没。
她转过头,怨毒地剜了盛雪姈一眼,随即捂着脸,转身哭着跑进了风雪之中。
“月儿!”萧启下意识地想要去追,但一看到盛雪姈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,他的脚步就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。
“殿下不去追吗?”盛雪姈语气平淡。
“殿下不去追吗?”盛雪姈语气平淡。
萧启脸色铁青,烦躁地揉了揉眉心:“她太不懂事了!我马上就要去江南了,她还在这个时候给我添乱!”
盛雪姈冷眼看着这个自私至极的男人,心中再无半点波澜。
看啊,这就是所谓的真爱。
在绝对的权力和利益面前,挚爱的眼泪,也不过如此。
“既然殿下还有家务事要处理,奴婢就不多打扰了。奴婢还要回养心殿当差,告退。”
盛雪姈没有再多问关于苏月儿身世的半个字。
现在这个情况,再多问下去只会惹人生疑。
她行了一个标准的宫规礼,转身干脆利落地走出了书房。
坤宁宫,内殿。
“呜呜呜皇后娘娘,您要给月儿做主啊”
苏月儿跪在皇后脚边,哭得肝肠寸断。
那张清秀的脸上,此刻高高肿起,红色的巴掌印显得触目惊心。
皇后原本正在闭目养神,听到苏月儿的哭诉,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。
“我不是让你在偏殿闭门思过吗?你跑去东宫做什么!”皇后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怒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