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瓦,拿命填也填不上!”
奸猾如他都没想到,巡防司能在罚单上又多开出一百灵石。
钱通肥胖的脸上浮现出毒蛇般的阴笑:“到时候,巡防司自会把他像野狗一样轰出寒烟坊。只要离了坊市的结界庇护,到了荒山野岭……”
他做了个捏死虫子的手势,目光无比凶狠,“咱们想怎么弄他,就怎么弄!”
“他的一身财产、几个徒弟、甚至那邪门的传承,还不都是咱们的囊中之物?”
“你急什么!”
陈平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:“执事高见!高见!”
老屠闻眉头紧皱,抱剑的指节松开又捏紧,最终还是归于沉寂,只冷冷地吐出几个字:“随你们的便。”
他身影一晃,便融入了身后的那抹阴影,彻底不见。
翌日下午。
小屋,里间。
玄冥真经?炼气篇熟练度+1…
玄冥真经?炼气篇熟练度+1…
玄冥真经?炼气篇:193/200
“比想象的还是慢了一点。”
楚歌看着缓缓上涨的熟练度眉头紧皱。
“按照现在的速度,今天结束也不过刚刚六层,而后续需要的熟练度还未知……”
想要靠武力解决问题,炼气六层的修为肯定不够。
至于凑出三百灵石,楚歌更是想都没想过。
纯扯淡么这不是。
可若是真的被驱逐出坊……
在这风雪严寒的时节,带着三个几乎没有自保之力的丫头踏入荒野,无异于送死。
扫过角落那尊扭曲变形的丹炉,楚歌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同样在修炼的林红袖与苏璃身上。
二人脸色苍白,却都无比专注。
她们都还没有放弃。
楚歌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沉凝如铁。
“砰!砰!砰!”
沉重的敲门声突兀响起,带着一股熟悉的粗犷感。
林红袖瞬间从入定中警觉,看向楚歌。
楚歌却双眼一亮,瞬间站起身来,走到门边。
寒风卷着雪花涌入,门外站着黑压压一群人。
当先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,脸上带着风雪刻下的沧桑痕迹,正是黑水潭的队长赵铁山。
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精壮的汉子,皆是矿工药农打扮,肩扛手提,带着沉重的背篓和麻袋。
“楚老弟!”
赵铁山声音洪亮,目光如炬,扫过楚歌苍白脸色和屋内狼藉,浓眉瞬间拧成了疙瘩,“老子刚出黑水潭,就听了一路狗屁倒灶的混账话。”
“什么邪修?什么毒丹?放他娘的罗圈屁!”
他一步跨入屋内,带来的汉子们鱼贯而入,沉重的背篓麻袋放下,震得地面微颤:“楚丹师你倒是告诉我,这些孙子为什么要针对你?”
“疤脸刘那杂碎多半是受的丹盟指使。”
楚歌关上已经更多是装饰作用的大门,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他大半夜的带着人闯进来,毁我丹炉、伤我徒弟,还欲行不轨。”
“后面的事情,你来时路上应该也听到了。”
楚歌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:“我被迫自保,给他杀了。”
“不曾想丹盟顺势扣了个帽子过来,还跑去敲打了李大脚,彻底断了我的药源销路。”
“巡防司也跟他们穿上了一条裤子……”
“喏,刚送来的。”
楚歌微笑着点了点桌上的文书:“三百灵石的罚单,限我三日内缴清,否则驱逐出坊。”
“今天,已经是第二日了。”
“三百灵石?还他妈的要驱逐你?”
赵铁山眼珠子一瞪,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破桌上,桌子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“操他们的祖宗!”
“疤脸刘是个什么烂污货色,棚户区谁不知道?死了活该!这群穿绸子的王八蛋,心比潭底的淤泥还脏!”
他带来的汉子们也个个面露怒容,低声咒骂着,棚户区粗粝的俚语在寒屋里回荡。
“楚丹师,老子早就说过,你是我们黑水潭兄弟的恩人!”
赵铁山胸膛起伏,斩钉截铁道,“丹盟想断你的路,问过我们没有?”
他大手一挥,指向地上那些背篓麻袋,“开!”
汉子们立刻动手解开绳索,掀开覆盖的厚厚油布。

